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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均”在澳洲

 

作者:吴联庆  

 

 

 

 

 

许昭辉在2004年北京国庆招待会上

 

  每个人都生活在历史的投影中,即便生活景况已有霄壤之别,即便置身于天之涯海之角。“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差别在于记忆”,一位哲人这样说。

  在澳大利亚悉尼,我遇见一位上海老乡许昭辉,他和电影《牧马人》中的许灵均有颇为相似的经历。所不同的是,这位“小许”上世纪80年代来到了澳洲,如今已是知名的澳洲华人企业家。他拥有一家纺织、设计、制衣配套的运动服装公司,又是悉尼市中心每晚灯火通明的一家中国酒楼的董事长。

  悉尼的黄昏,美得令人难以置信。望着跨海大桥的天穹从粉红色转为层次分明的黄色,再慢慢变成蓝色和靛紫时,许昭辉的思绪常常会飞回中国贵州的一个小山乡。“那里的黄昏真的也很美,最难忘的是炊烟和那股熟悉的气味”,他自言自语地说。1969年,17岁的许昭辉从黄浦江畔的石库门走出,辗转5天车程来到贵州都匀的平塘县。从此,他在山峦深处布依族、苗族聚居的上莫村生活了13年。在这段青春年华里,许昭辉点的是油灯,睡的是铺草的门板,主食是地瓜和玉米。他种地瓜、种稻、养猪、放牛、沤肥,所有的农家活无一不能,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贵州农民。

  贵州雨天的山路分外难行,许昭辉记得那是早春二月的一天,他和山乡的一位农民兄弟坐手扶拖拉机进县城拉化肥,车过盘山道的岔口时突然翻车,许昭辉被抛出车外昏厥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昏迷的许昭辉被雨淋醒,发现自己被一棵大树拦在悬崖边,而右腿被压在翻倒的车轮下,钻心的疼痛使他的脸上冷汗和雨流在了一起……山路迢迢,身无分文,许昭辉没有进医院,没有吃一片药,硬是在门板上躺了几个月。布依族老乡用木板夹起他骨头裂开的腿,吊在房梁上。落户上莫村5年后,许昭辉考入都匀师范学校,一年后又回到原公社当上了山村教师。苦难的生活终于绽开了粉色的小花,一对红蜡烛下,许昭辉娶了同村的农家女为妻。

  悉尼大桥在夜色中如钻石镶嵌成的彩练,桥上一盏盏车灯飞驰闪烁,交织成流动的星河。许昭辉驾着奔驰车融入在车流里。此时,18年前的一切仿佛还是昨天:初到澳洲的许昭辉举目无亲,他当过洗碗工、送货员、售货员,晚上还努力补习英语,最后考出了澳大利亚规格最高的驾证,开起有14个排档、长18米的冷藏车。他每周的工作是独自一人驾车穿越荒野和沙漠,每次行程四五千公里,把近10吨的悉尼海鲜运往澳大利亚各地。靠着勤奋和刻苦,一年后,许昭辉成了澳洲大小城镇的活地图,他能在几分钟里为一大叠送货单排出最佳送货流程,令外国老板对他刮目相看。空山绝壁,一人单骑,许昭辉6年卧薪尝胆,积聚了资金,又入商海。

  岁月如南太平洋的海水奔流而逝。如今的许昭辉儿女成才,父母两老在澳洲生活得安康舒心,许昭辉的两鬓也染上了微霜。现在,许昭辉最热心的是有关祖国的事,2000年悉尼奥运会,他是中国队的啦啦队队长,全场“中国队加油”的几千幅红旗是他购置的;他积极资助、参加“西藏光明万里行”活动,为西藏的白内障病人解除痛苦;援建贵州省贫困地区希望小学,他热情最高;每年澳洲华侨界纪念新中国国庆的活动,都可看见他忙碌的身影;他还是悉尼中国知青协会主席……今年国庆,许昭辉应国务院侨办的邀请,将以澳洲侨胞的身份出席北京人民大会堂的国庆宴会。

  “许灵均”身在澳洲,心还在上海的石库门,还在贵州的小山乡。 

(转载于《新民晚报》夜光杯2004-09-25)

 

 

中央领导同志和许昭辉先生的合影

 

 

唐闻生和许昭辉的合影

 

 

许昭辉在北京市国庆招待会上

 

 

为祖国干杯!

 

 

在建的北京市奥运游泳场馆

 

 

9月26日许昭辉先生在上海豫园出席承德批避暑山庄文物展系列活动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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