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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李俊义在上犹五指峰黄沙坑,他握着房东儿子的手,说:“谢谢你父母当年对我的照顾。” |
往事不堪回首?可那段苦难的经历在李俊义脑海里磨灭不了,有时闭上眼睛, 马上就会想起当年自己怎样下田,怎样插秧,怎样砍柴……李俊义回上犹去过,知道曾经住了八年的房屋已经倒塌,但在他的脑子里,那间阴冷的小屋还在,门是咋样,床是咋样……房东的音容笑貌一一凸现,“小李呀,吃饭啦”、“小李呀,洗澡啦”……一句句听得清清楚楚,李俊义说:好几年没回去了,我真的很想念他们……
1970年的6月,李俊义到江西插队仅有十七岁,他分得了一小块菜地,但不会种,他不会砍柴,不会烧饭,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他和另一个同是上海来的知青分在上犹县五指峰公社的黄沙坑大队,住的地方极其简陋,是土改时的乡政府。好在住处不远的老乡不忍见这两个从上海大城市来的孩子在山里吃苦,让他们到自己家洗澡,还时常从自己的地里挖菜送给他们。1975年,和李俊义一同插队的上海知青因病不幸去世,老乡怜悯他既要下田种地,又要上山砍柴,还要种菜烧饭,便让李俊义搭伙,还帮着他的菜地连带着一块种。
李俊义真的忘不了老乡们对他的呵护。他八岁丧母,“文革”时父亲又去世了,在农村插队经受生活的艰苦与精神的煎熬,与其他上海知青相比,更有难以言说的黯然,他怕过春节、中秋节,虽说上海有哥哥,还有两个妹妹,但疲惫的内心和一年辛苦仅能赚得十几元钱的窘态,使他依然将自已孤独地困在大山里。是村里的老表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难能可贵的关心和帮助,一个友善的眼神,能让李俊义体味到人间的温暖;一把低廉的青菜,能让李俊义感受到人间的真情,直到现在,他回忆往事时脸上的肌肉还会不由自主地抽动,充满深情地说老乡赋予他的感情不是能用语言可以表达得出的,令他一生一世都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