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也许来表述,但也许毕竟是也许

五分场    王佳彦

    下乡的那一天,是现在的生存环境。也许电视新闻中有我们这些憨头憨脑的面容,各大报纸会有一些彩色照片记下几张“生动”的脸,不会是当年仅存一张模糊不清的“战斗15号”轮的黑白的照片,记载着我们的远行。
    也许我们不会穿上厚重的油桶般的“军”大衣(制假是从那一年开始的),其中大多数人里面穿着“南极”棉,外装是“皮尔.卡丹”,而那时是一脸的庄重,人蜷缩着,但豪情不减。
    也许嫩江至七星泡是高速公路,大巴士阵阵,人眯着眼,随身听里播放着那英、巫启贤,而不会像当年在寂莫的路上拥挤一团,但誓死还要屯垦戌边。
    也许住的是带有卫生间的宿舍,各种频道的电视,使我们与世界相距咫尺,而不会是在大仓库中一板将男女隔开,身下的板床,使我们只有望顶的迷茫,和听到女声细语的窃喜。
    也许很多人带摩托罗拉、爱立信手机,不停地与家人,朋友联系,在空旷的大地上,只有亲昵的问候在传递,而不会像我们,8分的邮票来回一次几个星期,铸成了最美的愿望。
    也许劳动之余,可以欣赏欧洲杯、NBA、《泰坦尼克号》电影,使生活多姿多彩,而不会像当年,酷日下步行几十里看《爆炸》,顶着风雨,场院上看《红灯记》,半导体里唱的还是“刁德一”。
    也许微型摄像机,记录着我们的生活,柯达彩卷一张张记着我们比划过的痕迹,而不像当年我们如此收藏着发了黄带着锯齿的黑白照,那是历史,那是值得回味的年代。
    也许分场里有麦当劳,总场也有肯德基,县城里可以品卡普基诺,而不是当年,采着磨菇,买着罐头,脸盆里飘着肉片,倒映着脸上难得开荤的傻气。
    也许,只是也许。
    也许几年的锻炼,我们牢骚很多,学会了投诉、申辩,也许几年的下乡,我们还十分脆弱,学会了求助和哭诉,决不是当年,不满我们操起家伙打一架,干起活来是条汉,我们迎风高唱长征组歌,我们顶烈日哼起“毛主席派人来”。
    贫困是一笔财富,磨难就是难的锻炼。
    泡友们,在岗位上的还常记起过去的艰难,离岗的曾为祖国母亲将青春奉献,在国外的永不会忘记七星泡的黑土地,地下的,他(她)的忠魂永在我们的心间。
    人们不要也许,我们喜欢当年,它使我们至今有一种驱不散的情结。我们不要也许,我们永远记着当年,那是我们人生中最值得可圈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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