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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砾 (版主) 偶是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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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前夜》文集之十七:被沾污了的理想

被沾污了的理想

管崇光

      公社杨委员微微有点胖,胖得不协调,是两条粗大腿连着肥臀的那种形式。他负责全公社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工作安排,已经有六年的工作经验了。杨委员为人狡黠,喜欢说笑,既风趣幽默又作风泼辣,独断专行,喜欢一个人说了算。他一边绞尽脑汁的为笼山公社的知青们寻找出路,一边又为所欲为地摧残着上山下乡年轻人的灵魂。

      知青钱敏首批招工没有走脱,说是家庭有问题群众反映极大。郭琴更是有口难言,悄悄嫁给了本地的“下乡人”。只有杨委员家那间保持着晚晴风格的东厢半廊柴房的一张小床能知道其中的原由。小床上不知留下过多少女知青的泪?杨胖子一边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一边又努力为自己挖掘坟墓而招揽着掘墓人。

      于家勇安排在公社知青五七工厂上班是受他城里父亲手中权力的影响,公社五七工厂生产的产品源源不断地向他父亲工作的厂家发送。家勇的女友叫佩华,就插队在公社半里路开外的南冲生产队。

      佩华是家勇父亲厂里老同事的女儿。女孩苗苗条条,颀长的个子像她父亲,圆圆的大眼睛,一笑一对酒窝。相比之下,家勇稍逊佩华。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下,两位多年的老同事共同商量着双方子女的未来前途,也作了最坏打算:“万一在农村上不来,就让两个小孩在农村成家。我们两家四个老人退休后也好去照顾、去看看。”

      这是双方家长亲口在江西路上的一个饭馆里宴请杨委员时做的“拜托”。

      夏日炎炎住在公社老卫生院的草房里,和晓刚同屋居住的家勇今天有点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像百爪在挠心,他对晓刚说“我今天心里怎么这么烦乱?我想出去走走”。

      晓刚说:“大热天,在农村还没晒够啊?我可晒怕了,我不愿出去。”家勇只好一个人心绪烦乱的走了。

      一小时不到,家勇失魂落魄地颠回来了,喘着气哭。“大小伙子哭什么?”晓刚追问他为什么?他蹲在地下拍着脑袋痛苦地告诉晓刚说,他去佩华处,发现们里面关着,外面没上锁,他有点奇怪,就隔着门板缝向里窥探,起先看不清,外面亮里面暗,眼睛适应环境以后,他看见两半个大圆的光屁股在抖动,是佩华的床。他惊懵傻了,他也看清楚了,是公社独一无二的粗大腿连着杨胖子的“肥臀”。

      家勇失魂落魄、精神几乎崩溃地跑了回来。

      太阳偏西了,情绪激动的家勇坐上晚班火车赶回城里找他父亲去了。

      食堂开晚饭的时候,像没事人一样的杨委员游荡了过来,进门两眼一扫就问晓刚:“于家勇呢?”

      晓刚也像没事人一样告诉他:“家勇说家里有急事,去城里了,我替他向许厂长请过假了。”

      杨委员假心关怀地说:“没去和佩华打招呼?”“没有,我送他走的。”

      平时就这么狡黠的杨委员,三分关心里隐藏着七分探查动向的用心。

      杨委员悄悄地进行着自以为别人不知道的地下游戏。宪伟有关部门也开始悄悄地核实着八个方面实名举报他的材料。“城内打屁股城外听得见”这个小县衙的地方,也在悄悄地流传着风言风语的小道消息。耳目众多、嗅觉灵敏的杨委员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被“有关部门”列为重点注意的对象了。而此时“全国严厉打击奸污女知青、破坏上山下乡工作”的文件也已正式下达。

      金秋十月,又是一个收获季节。田里的庄稼熟了,夹杂在稻子里的稗子也熟了,连笼山上的野草也结籽了。

      傍晚快开饭的时候,知道受“重视”的杨委员“若无其事”地,“悠悠闲闲”地来到了公社医院,还是嬉皮笑脸地叫值班的“老部下”帮他去食堂打饭。“老部下”拿着饭盒去食堂了,乡村医院的晚上就一个人值班。杨委员一看周围没人了,迅速熟练的从药品橱窗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麻利地放入了裤袋。

      晚上,公社采油机房里自己发电的灯光有点暗黄,电力不足,灯泡发不出白炽的光。

      迎着阵阵凉爽的晚风,杨委员到他一手创办起来的五七工厂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一个深套间房里住着的女知青那儿随便坐了一坐,很“随便”地问了一句有没有给我的来信?确定没有之后,他走出了房间,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脚步迟钝了一下,然后毅然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意思日上三竿了,杨委员的房门还关着。

      住在同一宿舍大院里负责司法案件的“老冤家”高委员觉得不对劲了,公社大院里没有“日上三竿”都不起床的干部,于是隔着窗户使劲喊:“老杨!?老杨!?胖子!?胖子!?”连喊多少遍,躺在床上的杨委员就是一哼不哼。高委员咋呼地惊叫起来,用力冲开了房门……

      杨委员再也不会醒来了,他把从医院“智取”的一小瓶安眠药全部吞到肚子里去了。唯有枕头上的两滩水迹是他留在人间最后的泪。

     “聪明”的杨委员死了,杨委员死在“不惑之年”,杨委员死在“严打破坏上山下乡坏分子运动”的前夜。

      公社里一个做知识青年再教育工作的关键人物死了,非同小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五七工厂的所有知青陷入了一片混乱。混乱得先水塘里的水波一圈一圈地向岸边扩散,扩散到四邻八乡的生产队,二百多名知青跟着炸开了锅。

      1976年的新春的返城前夜,受到伤害和打击的知青们,又一次地徘徊在失望和崩溃的岔路口。这一年要求返城探亲的知青,走得比哪年都多,比哪年都早。北风悲鸣,冰冻的土地上裂开了一条条细小的口子。东面笼山顶上遍野的一丛丛枯草,也变成和山体同样的颜色。在知青们眼里,当初灰朦的笼山似乎变得更加荒凉苍老了。

 

(作者为原下乡安徽滁州的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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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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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里木盟 (硕士生) 美女,美女的美,美女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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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悲惨命运!支持作者!

                   谢谢砂砾老师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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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毛兄光临!谢谢哲里木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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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的王八蛋,发什么狗屁广告?有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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