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近 山 西
——赴山西旅游考察散记

作者:   王 则 林

  
　　悬 空 胜 景

　　游完了黛螺顶已经八点多了，于是就告别了五台山赶紧上路，为的是能早点赶往下一个景点——位于浑源县城南5公里恒山脚下的悬空寺。我们所乘坐依维柯在崎岖的山道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恒山脚下。在山西有许多独特的景观，悬于半山而千年不倒的古建筑悬空寺就是令人赞叹、叫绝的代表，以惊险闻名悬空寺，自古以来一直被列为北岳恒山的第一奇观。我们在山脚下的餐厅，匆匆用完午餐后，就直奔了景点悬空寺。

　　过了悬在河道上由铁索固定木桥，远远就能看见建在恒山主峰天峰岭与翠屏峰之间的金龙峡内西岩峭壁上的悬空寺了。只见山势陡峻的岩壁，如同斧劈刀削一般，远看悬空寺建筑就像粘贴上去似的，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抬头望去，层层叠叠的殿阁只有数十根像筷子似的木柱撑着，寺顶上的大片岩石微微向前倾斜，好像瞬时间要塌下似的。走不多远，李白留字恒山悬空寺手书的“壮观”两字的石刻跃然眼前。

　　悬空寺最初建于北魏后期（约公元471～523年），是一个叫了然的和尚所建，至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现存的建筑是后经唐、金、明、清历代重新修建的。悬空寺整个建筑面向北岳恒山，背倚翠屏山，建在绝壁的半山腰，上载危崖，下临深谷，楼阁悬空，惊险万状，结构奇巧，是中国建筑史上罕见的高空古建筑。在谷底仰望，似断崖飞虹；若隔峡远眺，如壁间嵌雕。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当年形象的赞叹：“飞阁丹崖上，白云几度封”；“蜃楼疑海上，鸟道没云中”。惊赞悬空寺是“天下巨观”。这些凌空的殿阁和栈道是建在用当地的特产铁杉木加工的梁木上的，（又被称为“铁扁担”）这些梁木深深的插入岩石里，这些梁木都用桐油浸泡过，不怕白蚁蛀，还有防腐作用。此外还有助于立木柱的支撑，由于每根立木柱的落点和载荷，都经过精心的计算，以保证能把整幢寺院支撑起来。据说，在这数十根立木柱中，有的是起承重的作用，有的用来平衡楼阁的高低的。都是巧妙地利用了力学原理，半插飞梁为基，巧借岩石暗托；梁柱上下一体，廊栏左右相连，曲折出奇，虚实相生；背崖以龛，别具匠心。其中南北两座三层飞楼，高空对峙，争奇斗险，期间相隔数丈，中间用栈道相通，充分显示了中国古建筑的精华。远看这山势好象一口挂起来锅一样，中间凹进去，而悬空寺恰好建在锅底有利的位置，使得塞外凌厉的大风不能吹袭悬空寺，此外寺院前的山峰又起了遮挡烈日的作用，据说在炎热的夏天每天的光照也只有3个小时左右，难怪悬空寺能够经历千年多的风雨甚至地震迄今仍然牢牢地紧贴在峭壁上。

　　出于好奇和探险的冲动，平时难得登高攀险的我，这时也鼓起了勇气踏上了寺门，悬空寺不仅奇在空中，而且殿回楼转，一步一景，以建造别致、玲珑剔透著称。悬空寺寺门朝南，整个建筑皆为木结构，共有大小殿阁40间，登游时，我们手脚并用在这悬崖峭壁上，忽上忽下地攀悬梯、穿石窟、钻天窗、走屋脊、步曲廊、跨飞栈，如同置身神话世界，但是，我已根本没有心情去体验这种难得的意境。过了佛堂前的平台，踏上连接殿宇的栈道，犹如履薄冰，游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提起脚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行走，脚下栈道的木板时不时地还会吱吱作响，上边的人生怕一脚重了而踩塌了下去。登上悬空寺以后，在这有限的狭小空间里，游客们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这时即使你已被这悬在空中惊险的楼阁吓退的话，但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得随着这人流胆颤心惊的在这崎岖的栈道和险要的楼阁间慢行，不敢抬头远望，不敢侧身下探，也就根本没有心情，更无暇仔细地去欣赏品味这古建筑了。别看这殿宇看上去好像有些小巧玲珑，内里却大有乾坤，沿着窄小的楼梯爬上去，没想到还有一间石窟式的佛堂，虽然佛像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残旧，但佛像庄严的神态，却仍令信徒们感到有佛而心定，仿佛觉得佛会保佑你的。据说悬空寺内共有各种铜铸、铁铸、石雕、泥塑像80余尊。其中如三佛殿的脱纱三世佛像、弥勒殿的明代铁铸弥勒佛像、三官殿的三官塑像和栈道石窟内的石刻佛像，都有相当高的艺术价值。还有地处悬空寺最高的三教殿内，释迦牟尼、老子、孔子的塑像共居一室。佛教、道教、儒教的始祖共居一室，确为罕见。可在我的眼里，它们和别处的佛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也许是年代久远的原故，佛像看上去似乎个个蓬头垢面的，但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使我所担心的倒是，这座在1982年已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悬在半空罕见的古建筑悬空寺，恐怕终有一天将会承受不了这源源不断的游客而毁于一旦，如果现在再不采取一些有效的保护，我们将愧对后人。好在听导游说，这里的旅游和文物保护管理部门已经有了规划，打算马上实施一些严厉的措施就把悬空寺保护起来，如禁止游人直接攀登楼阁和栈道，游客只能在远处观赏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庆幸起我们却成为最后能攀登悬空寺的游客了。这些日子，在写这篇游记时，那天我偶从《新民晚报》上看到一则消息，说2002年11月21日傍晚，位于山西宁武县管涔山深处的一座被人称“小悬空寺”的建于唐代的古寺，由于一位叫“了空”的和尚疏忽，将点燃的蜡烛遗忘在禅房里而引发一场大火，使小悬空寺化为了灰烬，惨遭灭顶之灾。又使我联想到对恒山的悬空寺的保护迫在眉睫，否则将会留下无穷的遗憾。

　　下了悬空寺，我们三三两两地在远处照相，这时悬在峭壁上的悬空寺成为照相的最佳的背景。在离悬空寺百米见外的山那边，是座新建的恒山水库大坝，石壁横天立，高峡出平湖，从古寺到水库还有一条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水泥悬空桥相连，这巨坝和古寺争奇，确为古老的悬空寺风景区又凭添了一处新的景观。游悬空寺是我终身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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