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 99年8月,带上个头比我高的儿子回爱辉走了一趟。因为是大规模组团回访,当地政府安排的非常周到,大家都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儿子玩得高兴,还过江到俄罗斯逛了两天。有违我初衷的是他将父辈当年的插队经历想象成趣味盎然的人生阅历;想象为在神秘的北大荒猎奇冒险。我感到无奈,无奈之后有一种紧迫感袭上了我的心头……
千万次的挥动镰刀和无数个油灯闪烁寂寞难耐的夜晚因枯燥和重复已在记忆中淡出;爬犁、铁匠铺、草垛、地营子……这些与我们生命相关非常熟悉的景物也因社会的巨大变革而难觅踪迹。莫非我们用心血滋润的“知青岁月”真的淡如云影,来去无痕?虽然青春与激情无法识破狡黠的历史圈套,但是我们以此付出为代价的知青运动不应该成为历史断难磨灭的一页?我们行色匆匆弓行于世,但是我们曾为知青,最终也将回归知青部落。这是青春的轮回,历史的驿站;也是命运的最后定格,生命之重所在。
我们的眼睛或许已开始浑浊,我们的身边是匆匆流过的沙。而远方一条静谧的大河,一座高高的山岭,一条荒芜的英雄路所演绎出许许多多的故事还会让我们感慨不已。知青运动的苦难无可遮蔽,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汇聚到这场运动之中的青春与激情只能付诸东流。已成立三载的知青联谊会就是试图证明我们的生命曾经有过和还能达到什么样的炽热温度。当我们步履蹒跚时,面对历史冷峻的追询或子女的诘问时,我们就不会双肩一耸难言以对。
爱辉者,我们的爱辉。于千万知青之中,爱辉知青联谊会在呼唤你,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是爱辉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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