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辉——一个多么遥远而又熟悉的地方。三十年前,五千上海知青的命运便与那里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我们用青春祭奠冰雪中的北大荒——那是我们唯一可以奉献的。
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黑土,但是当我们回首遥望爱辉时,又不禁自问:我们真的走出了那片黑土?,悠悠岁月无法抹去青春的烙印,只要你睡过土炕,啃过窝头,打过包脚布,在冰道上赶过爬犁,在大罕公路修炼过......我们这辈子就注定无法解开那段爱辉情结。
不要说我们空手而归,黑土地的无形馈赠或许我们能受用终生;不要说我们蹉跎岁月,共和国的历史将证明:要想绕过知青这一段风雨是不可能的。我们从苦难中走来,骨头是硬的,腰板是直的,因为我们绣过地球,所以我们撑起了蓝天。可以这么说:有北大荒那一碗酒垫底,什么酒都能对付。
让学者去做深层次的思考;让评论家去做宏观的阐述;让知青精英去完成“无悔”到“有悔”的演变。“天行健,君子当自强。”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干点什么?
我们曾经黑土,我们情系爱辉,我们会永远守望着心中那一块充满希望和激情的黑土。你听,布谷鸟叫了,大地已经苏醒,让我们一起努力耕耘,吆喝一声,“驾——”
1999年5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