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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文集

2001年11月25日聚会致辞

生日贺词

生日祝福

锦苑楼遐想

“世纪之春”联谊活动献词

让风帆再次升起

珍惜生命

灯 下

寄语《老知青驿站》

不应忘却的纪念

《通讯录》为证

“寻梦当年”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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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 下

王 杰

  灯可能无意与人争长论短,其实,它的历史比人类的历史还要渊远流长,由此可上溯到类人猿在地球这颗蓝色星球上燃起的第一堆篝火。大凡人迹所至,最易识别的坐标莫过于灯。从空中鸟瞰,哪里有灯,哪里就有人。多少年来,它或辉煌灿烂于十里长街,或穿云破雾于浩荡江河,真可谓前已会古人,后正见来者。

  而今,灯的种类虽已被现代科学演绎得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但万变不离其宗的则是,每一盏灯都在延长着太阳的轨迹,每一分光照都在转化着太阳的能量。烧却自身,亮就他人,正是灯的本质特征。由此,它虽然陪同人类造访过月球背面,探查过大海深处,却从不眩耀自己。它的沉默不语,比太阳更给人以无限遐想,尤其在人们心中也有一盏灯的时候。

  五十年前,我和同龄人一样,都孕育诞生于共和国初创时那隆隆的礼炮声中,童年都曾有过金色的梦,红领巾时也都曾把自己人生的道路想象得流光溢彩。“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而不幸的是,正当我们用青春去拥抱理想的时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竟再也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这一梦厣,十年之久。 

  毋庸讳言,那场浩劫耽误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年华。回城后,边成家,边立业,面对“文革”留下的废墟,“接过革命的班”,这个话题已不再抽象,已不仅仅是这一代人童年的誓言与青春的向往了。作为一个严肃的历史性的课题,“如何接好革命的班”,当时已具体到每一个人都必须作出回答。因此,曾有人怀疑,“共和国的太阳明天能否照样升起”,也曾有人担忧,“革命是否会后继无人”。二十多年过去,历史对此早已给出了公正的答案。因为我们一旦从梦厣中醒来,都分外珍惜国家与个人在当时均得之不易的机遇,相继开始了人生的又一次拼搏与投入,在成人教育恢复之后,一代人更是如同海绵吸水一般,在灯下,在知识海洋中,夜以继日地不间断地汲取着为国家改革开放所必需的一切知识。值得宽慰的是,在这历史性的过程中,我之晚播,亦有薄收,以致在与知识经济不期而遇的今天,尚能在岗位上有所作为。

  记得1985年8月进上海电大法律专业自费读书时,我还在某一企业出任领导职务,因职务需要,我不能不为自己选择了晚读班。此后三年,一千多个夜晚,基本上是“六点到校,十点回家,完成作业,零点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睡一次好觉”,竟然成了我当时最大的奢望。书桌上那盏并不起眼的台灯,因承受不了长期工作的消耗,灯泡已是一换再换,物质的东西总会老化,但它“善解人意”,一经修复仍大放光明。因为它知道,在它的光照之下,有着一个共产党人对历史的批判与思考,以及对未来的寻觅与追求。1988年我在电大毕业之后,转而开始了律师生涯,当年十月即顺利通过了国家律师资格考试。1990年7月,当我有幸与后来人一起正式受领律师工作执照时,已属“年届不惑”。

  回首那段令我至今仍感慨万千的灯下生涯,有谁算得清多少业余时间是在灯下熬过来的,又有谁道得明多少天伦之乐是在灯下牺牲掉的。以致于今天的我,每每望及执照上那金色的国徽,还有书桌上那盏早已更新换代的台灯,仍会浮想联翩,万千往事涌上心头。那时,我们在灯下奋力追赶着早已逝去的青春岁月,多少次从深夜一直搏击到黎明。扪心自问,那时的你我可能愧对于父母子女,但肯定无愧于国家当时对我们的殷切期望。

  毛主席在大革命失败之后,在八角楼那只有一根芯的油灯下,力排众议,科学预见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由此“唤醒工农千百万”;小平同志在半个世纪之后,藉“真理标准”之讨论,一举“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亦由此揭开了中国历史新的一页。站在历史的高度来审视,毛泽东的思想与邓小平的理论,本身就是历史长河中穿云破雾的一盏灯。如果将中国共产党也譬作一盏灯,她则始燃于嘉兴南湖,增光于遵义城头,从延安窑洞一直穿透到北京中南海,其光照之处,一个伟大的民族正在复兴。今天的每一个共产党人,对这盏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能否更加辉煌灿烂,都负有义无反顾的历史责任。

  “实现四个现代化”,是共和国创始人为当代中国绘出的一幅世纪蓝图,二十多年前,我们即曾在井冈山那忽明忽暗的煤油灯下,怦然心动地浏览过她最初的构思,而它必将通过我们及其后几代人的创造性劳动,在二十一世纪最终成为辉煌于世的现实。作为老三届之一部分,我们在农村虽曾经历过后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但我们从不低毁过去的岁月,仍有着对祖国母亲一如既往的赤子情怀。我们敢于正视明天的挑战,有如那三峡中逆水而上的纤夫,因为党就是我们心中那盏永不熄灭的指路明灯。

  朋友,我深信你与我一样,一定分外珍惜目前我们尚能致力于进取与奉献的分分秒秒,切莫让她从生命中无谓地流逝。如果你也认为,哪里有人,哪里就应当有灯,那么,作为一个共产党人,但愿你我都能在为党增辉的过程中,亦无私奉献出自己那一份光与热,共照祖国的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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