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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集电视连续剧《风雨集体户》剧本
第二集 编剧：汪祥宝 江西省峡江县上海知青联谊会集体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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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鹃家后间 夏 夜
李月妹靠在床上，噙着泪花："．．．．．．就这样，我们四个女孩子紧紧抱在了一起．．．．．．"
杜小鹃坐在床前，手托着下巴，也激动不已。
小鹃家前间 夏 夜
小鹃坐在沙发上，在台灯下全神贯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
墙上的挂钟指着二点，清脆地敲响了。
图书馆借书处 夏 上午
小鹃对管理员："对不起，我要１９６８年１２月的《人民日报》。"
管理员："请等一下。"
图书馆阅览室 夏 上午
小鹃在翻阅报纸，不时记录。
小鹃家前间 夏 下午
李月妹坐在沙发上，小鹃端着一杯水进来。
小鹃："妈，你们坐火车到了哪里？"
妈："我们坐了３６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新余县，在那里换了部队的卡车，才到了赣江边上的峡水县县城。"
小鹃翻地图："那里距井岗山还有一大段路呢。"
妈："是呀，峡水县在井岗山的边缘地带，离瑞金还有好几百里呢。我们这一批知青有一千多，我们区的学生就分配在峡水县的十几个公社。"
（化出）峡水县城 春 清晨
滔滔的江水，青青的山峦。字幕：１９６９年３月县城的码头，挑肩的农夫。狭窄的马路上，人群里不时有猪狗荡游。
大标语："赣州８．１３行动好得很！ 井岗山兵团 "
"赣州８．１３行动好个屁！ 反到底司令部 "
县革委会门口有张大红标语："热烈欢迎上海知识青年来我县安家落户！"
赣江江面 春 上午
机帆船破浪向前。船上二十几个知青兴奋地望着两岸秀丽的景色。
（画外音）李月妹："我们七个加上其他学校的十几个同学前往全县最穷的
江北公社。"
机帆船上 春 上午
船过江心岛。
船老大："这岛的形状象一支箭，这里是箭头。相传当年周瑜在这里练兵，不小心把箭掉在河里就成了岛。"
知青欣喜万分。
剃"板刷头"知青大路感慨地："我们成了周瑜的部下了。"
杜明前对欧阳："欧阳，要是你生活在三国时代，你投奔谁？"
欧阳毫不犹豫地："我谁也不投靠，就在山里当樵夫。"
徐杰浪漫地情不自禁唱起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杜明前："看不出，徐杰还有这么好的嗓子！"
范青："到底是高材生。"
李月妹："我们小分队又多了一个人材。"
有人发问："这歌现在能唱吗？"
大家尤其是徐杰被懵住了。
欧阳："这么好的歌谁说不能唱？"
"板刷头"："真搞不懂，现在电影没有看，难道《上甘岭》这么好的片子也有问题吗？"
一个女孩："现在搞不懂的事多了！"
许圆呆呆地望着江水。
欧阳对许圆："怎么，想家啦？"
许圆摇摇头。
林丹丹走过来："圆圆，你的户口没迁，你想回去完全是可以的。"
许圆默不作声。
有人嚷着："吃东西吧！"
大家打开行李。李月妹把镘头递给许圆。
杜明前："我妈给我做了一大瓶辣酱，大家尝尝。"
徐杰："馒头蘸辣酱，太好吃了！"
范青："我有一大包茶叶蛋！"
徐杰："给我一个尝尝。"
林丹丹若有所思地望着江水。月妹把夹了辣酱的馒头递给欧阳，欧阳走过去，正要给丹丹，却听到她在轻轻地念着诗。
林丹丹似怀伤感地："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时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欧阳吃了一惊，不由得皱起眉头。
许圆对欧阳："丹丹在说什么呀？"
欧阳："没什么，她在念一首诗。"
江北公社渡口 春 上午
船靠码头，鞭炮响起。
一个披军大衣的中年人与徐杰握手，旁边有人介绍："这是公社革委会韩主任。"
韩主任："欢迎！欢迎毛主席派来的知识青年！"
徐杰、欧阳他们与韩主任等握手。
韩主任用方言对农民："来，快来挑行李！"
江边公社小镇 春 上午
知青跟着挑行李的农民，两旁不少人怀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些来自大城市的青年学生。林丹丹和许圆摸摸一个小女孩的头，她害羞地躲到母亲的身边。
公社革委会办公室 春 上午
小小的会议室里挤着二十几个知青。
韩主任："无产阶级革命派的战友们，首先让我们一起学习毛主席语录。"
公社镇上 春 上午
伴随读语录的声音，（画外音）李月妹："真没想到，这是一个多么小的小镇啊，我不由得想像着，我们将去的村子会是怎么样的呢？"
公社革委会会议室 春 上午
大家围着在看手绘的公社地图。
徐杰："韩主任，我们公社最穷的村在哪里？"
韩主任："刚才，县革会的王主任打电话来，说你们要到最艰苦最偏僻的地方去。"
徐杰坚定地："是的。"
韩主任指地图："你们看，这是群山怀抱，三县交界的上岭村，古代躲避战乱，逃避朝廷追杀的隐士骚客都往那里去。"
欧阳惊奇地："真的。"
韩主任："你看，从公社出发走大路，其实也就是机耕道，爬山下坡，有四十几里；走小路，得翻几座大山头，也有三十来里，那地方苦哇！"
范青、许圆她们面面相觑。其他学校的知青轻声议论着。
徐杰问欧阳："你说呢？"
欧阳："听听大家的意见。"
杜明前："我跟你们头头，你们上哪里，我也上哪里。"
月妹："我也一样。"
林丹丹："我赞成，反正离家已经远了，一千里再加几十里算得了什么。"
范青："我无所谓。"
许圆："只要大家在一起，我就不怕。"
一个四十好几、胡子巴茬的农民进来。
韩主任："来，我来介绍，这是上岭生产队的秦队长。"
公社革委会门口 春 中午
秦队长、两个青年农民和徐杰他们往手扶拖拉机上装行李。
韩主任对知青："你们吃饱了吗？"
知青："吃饱了，谢谢。"
韩主任："江西老表的菜太辣吧？"
"板刷头"大路："辣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韩主任哈哈大笑："山里寒气重，以后你们可要学会吃辣椒呐！"
几个知青上了拖拉机："我们去塘下村，再见啦！"
韩主任、欧阳等向他们招手。几辆独轮车载着行李而过，五个知青跟在后面。
一个女孩："范青，我们去胡家村，就五里路。"
范青他们向他们招手："任英，再见！"
他们边走边喊："向上岭生产队的战友学习！向上岭生产队的战友致敬！"
秦队长对一个后生老表："冬根，你要慢慢开，车是借来的，弄坏了赔不起哇！"
冬根："我会小心的。"
冬根发动拖拉机。
秦队长对大家介绍另一个后生老表："这是我们村里的回乡知青炳根。"
徐杰、欧阳和他握手。
炳根显得有点难为情："我是县中６８届初中生。"
韩主任："你们快走吧，三十多里山路，晚了要摸黑呢。"
秦队长："走吧！"
许圆把一张纸条递给欧阳。
欧阳："韩主任，我们有个同学要打个电报到上海。"
韩主任接过纸条："行，我来办。"
他们跟着秦队长上路。
韩主任和公社革委会干部摇手："再见！祝你们一路顺风！"
公社革委会办公室 春 下午
工作人员："钱秘书，上海知识青年真是好样的！"
钱秘书："是呀，我们跟他们比，差远呢！"
韩主任摇电话机："县总机吗？请接邮电局．．．．．．"
山路 春 下午
冬天的太阳暖洋洋地照耀着大地。徐杰、欧阳他们热了，脱下了棉衣，挽在手上。在小山坡上，他们百感交集地回望公社的所在地。
（画外音）李月妹："此时此刻，我们才真正意识到人生的旅途就这样突然开始了，同时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预感到这条生活之路将会是多么漫长、曲折和艰辛。"
羊肠小道 春 下午
炳根走在前带路。
徐杰等边走边唱："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
欧阳与秦队长押后。
秦队长："村里的老表在等着你们，听说大上海的读书人要来，我们高兴得就象喝了三大碗刚开缸的米酒。"
欧阳兴奋地："你们都到过上海吗？"
秦队长："哪里哟！山里人世世代代坐井观天，绝大多数人连汽车也没见过，
就数我一个出过远门，也就到了吉安。"
欧阳："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要来？"
秦队长："早就知道了，可是公社把名额都分在江边，我想山里穷，你们也不会来。今早韩主任摇电话到大队，说有七个知青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我们就赶来了。没想到，还真把秀才举人接到了。"
许圆喘着气，走不动了。
欧阳："秦队长，现在走了几里了？"
秦队长："大概有七里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知青一个个在大松树底下倒下。
李月妹喘着气，对许圆："还好我让你把皮鞋换了，要不你就打道回府吧！"
杜明前望望周围："这里莫非是黄泥冈？"
欧阳："你不是杨志，又不送生辰纲，怕什么！"
秦队长笑着："这里没人卖蒙汗药拌得酒！"
明前："现在只要有解渴的，管他呢！"
范青、林丹丹她们也渴得慌。
徐杰："那边水渠里有水。"
秦队长："这水喝不得！大家再熬熬，到了那座山顶，有一潭清泉在等着你们，那水是甜的！"
大家兴奋起来。
炳根："到了山顶，秦队长还要给你们讲一个当年赤卫队打白狗子的故事呢！"
大家拍手欢呼。
山顶 春 下午
知青们围着水潭，喝水洗脸，顿时精神倍增。他们回望山下景色，赣江似一条银线在山峦间隐现。
杜明前："秦队长，这里到江边有多少里？"
秦队长："十五里吧。"
欧阳感叹地："一转眼我们走了十五里，真不可思议！"
徐杰："这就是意志的力量！还有十几里路，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就一定能像当年红军长征那样胜利走完它！"
范青："秦队长，你讲个故事给我们鼓鼓劲！"
炳根："大家坐下，趁时歇歇力。"
大家围着坐下。
秦队长掏出竹脑壳烟杆，装着烟丝："好，我给你们讲个苏维埃年代的故事。那是１９３３年秋天的事了，那年我才九岁。我们在峡新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下打土豪，分田地，搞得红红火火，可是蒋介石对共产党恨之入骨，一次一次向苏区发动围剿。那时我们上岭村有一百多个红军重伤病员，消息让地主的狗腿子传出了，白匪一个营五百多狗子从樟树镇出发，在江北渡口上陆，妄想偷袭我们。我们红孩子团探到了敌情，马上报告我爹．．．．．．"
炳根："老秦的爹是江北乡苏维埃的主席。"
秦队长吸了口烟："那是红军主力在永新一带，我们只有农民赤卫队，而且拿的还是鸟chong梭镖，怎么去对付那帮白狗子呢？ 我爹像炒热的豆子正急得蹦跳，忽然大黑狗通人性似地围着他直打转。我妈拿了件白狗子的军服走来，正要拆了纳鞋底，我爹一把夺了过来，对'大黑'嚷着：'大黑'，来，咬着， 使劲咬，有大肉给你吃！'大黑'猛扑过来，使劲咬着扑着。就这样，我们江北乡一下子集中了几百条经过训练的狗，随赤卫队埋伏在这儿的树林里。"
林丹丹："后来呢？"
秦队长哈哈大笑："后来，鸟chong'砰'得一响，几百只狗从四面八方狂叫着朝白狗子猛冲猛咬，我们就去收缴武器得了。"
许圆："后来呢？"
秦队长："后来的故事长着呢！"
炳根看了看西下的日头："快赶路，以后再说吧！"
知青意犹未尽，兴致正浓。
欧阳："后来你爹上了井岗山吗？"
徐杰："准是跟随毛主席长征了？"
秦队长："上了井岗山，也参加了长征。"
杜明前："你爹现在哪儿？我们能见到他吗？"
秦队长掐了烟头："我爹后来随毛主席在四渡赤水时牺牲了．．．．．．"
大家的心顿时沉重起来。
炳根："秦队长还会唱歌呢！"
大家又兴奋起来，嚷着要他唱歌。
秦队长把竹脑壳烟杆往腰里一插："好，我唱！唱《农友歌》！ '劈雳一声震天响．．．．．．"
知青听到这熟悉的歌声，马上会心地附唱："震天响嘿！"
秦队长："打倒土豪和劣神！"
知青："打倒土豪和劣神！"
秦队长："往日的穷人矮三寸．．．．．．"
山间 春 下午
歌声在青山翠林间回荡。秦队长带着知青在蜿蜒的小道上前进。许圆走得最吃力， 欧阳不时拉她一把。
上岭村前山坡 春 夜
秦队长和炳根举着松火把。
秦队长："你们看，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啦！"
远远望去，在月色下隐隐现出一排排农舍，有人举着火把，传来狗叫声。
上岭村口 春 夜
知青在老表的接应下进村。
上岭村祠堂 春 夜
在汽油灯下，秦队长和炳根陪知青吃饭。
秦队长："来，喝喝我们当地的米酒。"
明前："这米酒真香真甜哪！"
村里一家农舍正间 春 夜
秦队长："你们就住这里。这屋原没人住，关牛用的，我们打扫整理了， 还有点牛粪味。农村就这条件，以后队里会给你们盖新房的。"
徐杰、欧阳："谢谢贫下中农！"
一中年人："谢什么呀，你们是毛主席派来的，我们能亏待你们吗？"
秦队长："这是队里的会计老胡。"
徐杰、欧阳和老胡握手。
集体户灶间 春 夜
月妹她们四个女孩走进，见一个秀丽的农家姑娘在烧水，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炳根、冬根抱着柴禾进来。
冬根："这是细妹。"
月妹她们拉着她的手，许圆细细打量她。
田野 春 夜
月光照在静静的田垅上。
知青住所左间 春 夜
徐杰、欧阳、明前已发出鼾声。
知青住所右间 春 夜
范青、丹丹躺在各自的被窝里，眨巴着眼睛。月妹和许圆并头躺在一起，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外面传来狗吠声，房顶上老鼠"支支"叫。许圆害怕，抱紧了月妹。
（画外音）月妹："我们甚至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会事，就已经远离家乡，躺在山村的小屋里了。山里的早春之夜多么寒冷，狗叫的声音又是那么凄凉，我们真想家啊！不过，我心里又感到宽慰：秦队长他们是那样的善良，对我们亲如一家；我心里又感到踏实： 我们有一个集体户，一个情同手足兄弟姊妹般的大家庭，有徐杰、欧阳这样的男子汉大哥哥在支撑着。"
村前山坡 春 夜
雄鸡高唱，村子沉浸在一片雾霭之中。
村里水井旁 春 晨
细妹把水桶放下打水。许圆、丹丹笑嚷着和细妹争水挑。许圆挑不起，把水泼了出来。丹丹勉强挑起，走一步摇一摇。井边屋旁有几个妇女笑嘻嘻地看着。有个五十出头，看上去很精神而又精明的男子嘴里叼着纸烟，脸色阴凉地瞧着。
一个老妇拉他进去："虎根，你看什么热闹，小心人家红卫兵整你！"
集体户灶间 春 晨
月妹在切菜，范青在烧火。徐杰、欧阳在炳根的帮助下学做饭。炳根把煮滚的米捞到蒸桶里。
徐杰对炳根："米汤怎么办？"
炳根："我们用米汤喂猪，以后你们也可以养两头猪改善生活。"
欧阳："这样做饭还有什么营养？"
炳根："老表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不科学，可没办法，以后你
们慢慢会知道，农村山里有许多落后的习惯势力。"
细妹挑水进，许圆、丹丹也回来了。
徐杰对大家："待会儿我们吃了饭就上工。"
炳根："老表话叫出工。"
秦队长扛着镢头进来："不忙出工。你们初来刚到，生活上还有很多事没安排好，再说现在是农闲，田里没多少活干。待会儿你们吃了饭，我们带你们到各处转转，让你们看看这里的好山好水好地方！"
知青们高兴地拍手叫好。
村里细妹家门口 春 晨
许圆、月妹："细妹！"
细妹腼腆迎出："请到屋里坐吧。"
村里细妹家门口 春 晨
这是江西风格浓郁的泥砖房，高高的，当中用楼板隔着算是两层，楼板熏得黑黑，左右两间大房，正中是吃饭间，放着家什。
细妹妈："妹子，你们吃饭吧？"
许圆："细妹妈，我们吃过了。"
两个后生端着碗进来，见了许圆、月妹有点难为情。
细妹："这是我的哥哥，秋水和秋田。"
月妹和他们点点头，他们坐到一边，埋头吃饭。许圆朝他们碗里看看，见稀饭上只有几只辣椒。
五保户婆婆家 春 晨
丹丹、范青好奇地看着老人纺线，婆婆不时朝她们笑笑。丹丹接过婆婆手中的棉条，学着纺线，一下子就把线扯断了。
秦队长家 春 晨
徐杰不解地摸摸孩子床上的破棉絮。
老胡家门口 春 晨
欧阳看看两个穿破旧棉衣的男孩，发现棉衣里光着瘦弱的身子，下身只一条单裤。
集体户门前 春 晨
杜明前在为冬根理发，旁边有几个人在围看。
冬根："聋牯，你也剃剃脑箍吧？"
聋牯："要几多钱？"
明前："我为贫下中农服务，不收钱的。"
聋牯高兴地："这下虎根没戏唱了！"
明前："虎根是谁呀？"
冬根用眼色指指樟树下，虎根抽着烟斜视着他们。
冬根："这个虎根是中农，会点手艺，邻近几个村剃头刮胡子的事都让他包了，他看着你也会理发，怕你抢他的生意，心里正发毛呢！"
老胡家里 春 晨
徐杰、欧阳把几件衣服给孩子们穿上。
秦队长家 春 晨
徐杰、欧阳把一条被子铺在孩子的床上，秦队长连连阻拦，他老婆在一旁流泪。
山间梯田 春 上午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葱绿的树林，层层梯田延伸到山脚下，红花草一片芬芳，田间小溪涓涓流淌，远远望去有几个老表在耖田。
秦队长、炳根、冬根带着知青在田坎上走着。
许圆兴奋地唱起："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 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
知青齐唱："哎，谁不说俺家乡好得哟嗨哟，幸福的生活千年万年长。"
秦队长："唱得好哇！我们的山村美，比图画还美。单说田里，三月里红花草红，四月里油菜花黄，五月里稻禾青青，六月七月一片金色。"
炳根："山里也美哪！映山红、野菊花、蔷薇花、油茶花挨个开放。"
冬根："还有不少品种的野果呢！"
范青："山里有老虎吗？"
秦队长："有倒是有几只，我们叫豹子，可它们从不伤人。"
炳根："山里麂子、野兔、野猪多得够它们吃的了。"
许圆："麂子是什么样的？"
冬根："形状象鹿，个头象羊，挺可爱的。"
许圆："我能和麂子交朋友吗？"
大家笑。
秦队长："行，以后我抓只活的来，你养着！"
大家又笑了。
徐杰挥手叫："老胡！"
老胡放下犁耙，也朝他们挥手。
欧阳也叫着："聋牯大叔！"
明前："他耳背，听不见的。"
聋牯大叔在远处田坎上作缺，放下镢头向这边招手。
丹丹、月妹："他不是听见了？"
冬根："聋牯是个好人，也怪可怜的，四十好几了，还打着光棍。耳朵嘛，有时聋，有时不聋，就看你对他说什么话。"
大家笑。
百丈峰下的大草坪 春 上午
女孩们到了大草坪跳呀蹦呀，高兴极了。
秦队长："这山高一百丈，所以叫百丈峰。那片成林的杉树是我们在大跃进的时候栽的，再过几年就能伐木了。"
徐杰："百丈就是三百三十多米。"
欧阳抬头望山顶，头上的斗笠掉下来，大家笑。
欧阳豪情满怀地："啊，百丈峰，拥抱我们吧！"
林丹丹笑着对许圆："头头诗性大发！"
大家又笑起来。
徐杰对秦队长："这森林归谁？"
秦队长："按理说，谁栽归谁，可县林业局说是他们的，我们作田人哪敢
说个'不'字？"
炳根："这地方叫金银坪。"
明前："这么说这下面埋着金子银子喽？"
秦队长："传说雍正皇帝即位后，杀兄囚弟，有个亲王逃到这里，把带来的金银财宝埋在下面，话是这么传的，可谁也没挖到过。"
冬根："以后，你们挖挖看嘛！"
知青们又笑了。
欧阳自言自语地思索着："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祯．．．．．．"
范青："秦队长，那个亲王就一个人逃到这里吗？"
秦队长："据说有七、八个人吧。"
许圆："跟我们一样哩！"
欧阳："这么说，那时候就有插队落户了。"
众人笑。
秦队长："传说亲王还带了个女儿，就是公主嘛。"
范青："后来呢？"
炳根："后来她嫁给了一个本地的青年农民。"
秦队长："都是传说，谁也没见过。"
冬根："这是真的，我公公说他小时候见过公主坟，就在那里。"
许圆随冬根指的方向看着："现在怎么没了？"
丹丹："准是给哪个盗贼破坏了！"
月妹："这么多年了，哪会有呢！"
欧阳："是啊，屈指数来，已经二百四十多年了。"
范青低下头，似有伤感。
徐杰好奇地："范青，你对公主坟这么有兴趣？"
范青望了徐杰一眼，没有回答。
秦队长："欧阳，你对历史很了解吧，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欧阳兴奋地："又有故事了！"
许圆、丹丹不约而同地朝欧阳看看。
山间梯田 春 上午
秦队长、欧阳、明前、徐杰、冬根在田坎上走着，说笑着。四个女孩子跟着，炳根押后。
范青突然大叫一声："蛇！"
范青一个踉跄，在高高的田坎上摇晃着，炳根一个箭步，跳下田坎，用身体挡住，范青摔下，下意识地抱住炳根。秦队长敏捷地跳下，赶紧奔过来，用镢头撩拨，原来是根腐烂了的木棍。大家笑了。
范青难为情地对炳根："对不起，炳根。"
冬根随意地："传说亲王的女儿也是在山里碰到蛇什么的，吓着了，那个后生救了她，两个人就结下了缘份。"
炳根十分尴尬，范青更是害羞。
秦队长："冬根，你吃得太饱了，说什么瞎话！"
水库 春 上午
两座小山头之间横垣着一泓清水，一直延伸到远处山脚下。青山倒映在水中，微风吹拂，碧波荡漾。知青们欢呼雀跃。
欧阳由衷地赞美："啊，太美了，真是仙境一般哪！"
徐杰朗诵："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
大家拍手称好。
杜明前："我们有地方游泳了！"
冬根："现在不行，初春的水太冷了。"
秦队长："夏天也游不得水。别看夏天水面暖暖的，下面可凉了，再说水下长满了草，一不小心绊着了，可危险啦！"
徐杰："大家听着，今后谁也不准游泳！"
欧阳："对，这是纪律！"
聋牯扛着镢头走来。
欧阳："秦队长，你要带我们看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秦队长兴致浓浓地："是呀，你们看，这里周围没一间房子，可传说在乾隆年间这一带有五百多户人家，有一年，从东海边来了个小女子，长得美貌动人。"
丹丹："她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秦队长："这倒是的。"
冬根："传说这小女子爱上了一个书生，那个书生呢不满朝廷，躲到这一带山里隐居起来，她就跟他来了。"
许圆："后来他们成亲了没有？"
炳根："传说很多。我小时候，外婆对我说，后来那女子发现有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也恋着这书生，她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就退出了。"
秦队长："这种故事你们自己可以编嘛。"
大家笑。
徐杰："那女子到了这里怎么生活呢？"
许圆："种地呗！"
聋牯："那时候这里全是房子，没多少地种。"
炳根："我外婆说是．．．．．．"
丹丹打断他："准是开了家小酒店，做的菜味儿好，价钱又公道，生意兴隆，远近闻名。"
炳根惊奇地："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编书就是这么个老套子。"
明前："依我说呀，日后准是哪个公子哥儿看中了他，调戏她，被她一脚踢翻在地，打得这流氓屎滚尿流。"
范青："如此说来，这女子还会武术哩！"
秦队长："反正都是传说，想怎么说都行。"
几个农妇村姑下了工，走来看热闹。
农妇："聋牯，你不是说你的太公的太公看到过她吗？ 你给我们说说她的模样吧！"
聋牯搔搔头皮："我没读过书，说不好，反正漂亮就是了，还有她的脚没缠过，"他比划着："有这么大！"
众人乐了。
村姑："聋牯，你摸过没有？"
聋牯装聋大声地："你说什么？"
众人笑个不停，许圆她们笑弯了腰。丹丹呆呆地望着库中清水，愁绪万般。
前进大队队部 春 下午
上岭村集体户的七个同学在为贫下中农表演节目，宣传毛泽东思想。
集体户灶间 春 晨
范青、许圆在做饭，欧阳挑水进来。徐杰、明前用木匠工具敲敲打打。冬根送菜，细妹拿蛋，炳根带来一块腊肉。秦队长、老胡抬了一只缸。明前、欧阳、徐杰闻着酒香。
集体户中间 春 晨
月妹在毛主席像下摆上两瓶野花，又放上半导体收音机。
集体户右间 春 晨
女生房间充满了整洁、温馨的气氛。丹丹拿了脸盆走出。
集体户左间 春 晨
丹丹走进，挨个整整床铺，理理东西，顿时房间好看多了。丹丹又找脏衣，拿了几件放进脸盆。
集体户中间 春 晨
丹丹从左间走出，对月妹指指脸盆里的衣服，示意气味难闻，与她会心一笑。
村里池塘边 春 晨
水面上一片水浮莲，几只鸭子游过。丹丹、许圆在洗衣，细妹来了。她把一根木杵递给许圆，用动作示意。许圆把浸湿的衣服放在石板上敲打。她们青春的脸庞荡漾着甜美的笑意。
（画外音）月妹："就这样，我们在贫下中农的帮助下开始了集体户的生活，开始了改天换地的战斗。"
山间梯田 春 上午
徐杰、欧阳、明前在秦队长、老胡、冬根的带领下学耖田。远处女知青和老表妇女在刨"三光"。
村前山坡 春 黄昏
夕阳西下，知青和老表收工回村。在落日的余辉里，农舍上冒出缕缕炊烟。
公社大里粮站 春 中午
炳根和冬根在独轮车上装好米袋，一辆大拖拉机停下。司机、许圆姐提着旅行袋下车。
司机："同志，对不起，我只能送到你这里。"
许圆姐："司机同志，谢谢你了。请问上岭村还有多远？"
司机："远着呢，还有十几里吧。"
炳根对许圆姐："同志，我们是上岭村的，你是．．．．．．"
许圆姐："我是上海知青许圆的姐姐。"
炳根高兴地："你跟我们走吧！"
冬根把许圆姐的行李放上独轮车："我们正在为知青运米呢。"
集体户中间 春 黄昏
月妹收工回来，见许圆姐，惊讶地："阿姐．．．．．． "又回头叫着：
"圆圆，你姐姐来了！"
许圆走进："姐姐！"
姊妹俩紧紧抱在了一起。徐杰、欧阳他们进来。
许圆姐万般伤心地："圆圆，你怎么不听话，让姐替你担心。"
许圆："姐，真对不起．．．．．．"
许圆姐："那天要不是月妹妈来告诉你的消息，我真会急死的。"
许圆哭着："姐姐．．．．．．"
集体户中间 春 夜
知青和许圆姐一起吃饭。秦队长他们来串门，大家有说有笑。
集体户中间 春 夜
徐杰带领大家学习毛主席的著作，许圆姐在旁听着，不时点头赞许。
集体户门前 春 晨
徐杰、欧阳他们收工回来，正忙着做饭，许圆和她姐在树下说话。
许圆姐："没想到，你们集体户真不错。"
许圆："姐，要是没有他们，我一个人到什么地方插队，用不了多久，就会
发疯的。"
许圆姐点点头。
许圆："妈有信来吗？"
姐："就是来信她又能说什么？"
许圆："姐夫他好吗？"
姐黯然伤神。
许圆害怕地："姐夫出事了？"
姐："他被隔离审查了。"
许圆："姐夫老老实实规规距距的，为什么这样对他？"
姐："工宣队说他是５．１６分子。"
许圆："真是莫名其妙！"
欧阳过来："阿姐，吃饭吧。"
许圆姐："欧阳，你们挑了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世外桃源哪！"
欧阳笑着："无论外面搞什么运动，运到我们的村口就动不了啦！"
许圆姐忍不住笑起来。
徐杰过来："你们笑什么呀？"
欧阳："圆圆的姐姐夸我们这地方好，也想来插队呢！"
徐杰："好哇，欢迎，你是医生，我们山里正需要呢。"
大家笑。月妹过来。
许圆姐："两位头头，今后我就把妹妹托付给你们了。"
徐杰："你放心，许圆是我们集体户最小的小妹妹，大家会照顾好她的。"
许圆姐："我当你们集体户的后勤部长，往后大家需要什么，无论吃的还是用的，尽管来信告诉我。我妈在春节的时候寄来一笔钱，还没动呢。"
月妹："阿姐，你回去后能不能寄些蔬菜种子来，这里的品种太少了，什么番茄、土豆、长杠豆都没有的。"
许圆姐："这好办，我们有个亲戚是南汇县种子场的。"
丹丹、范青："吃饭啦！"
村口 春 上午
（画外音）月妹："圆圆的姐姐住了三天，回上海去了。集体户热闹了几天，又恢复了平静。"
乌云翻滚，雷电闪闪。
（画外音）月妹："我原以为我们能过上充满诗情画意、安安稳稳的生活，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打破了我们的美梦。"
秦队长拿着几张大白纸："欧阳，你在这里贴一条大字。"
徐杰拿着毛笔、墨汁瓶和老胡过来。
欧阳："秦队长，写什么字？"
秦队长："就写'欢迎工作组来我队指导工作'。"
徐杰："马上要下雨了。"
老胡："管它呢！"
秦队长家门口猪栏 春 上午
秦队长打开猪栏，用一把长长的铁钩猛地扎上肥猪的下腭，猪拼命狂叫。
他使劲把猪拉出，老胡早已握着一把尖刀等着，冬根、炳根抓住猪腿，把它按在石板上。说时迟那时快，老胡用尖刀在猪喉上一捅，血汹涌而出，流进底下盆里的盐水中，虎根用手搅拌着。许圆、丹丹、范青、月妹吓得直往后躲。
明前对旁边一个矮矮瘦瘦的青年农民："水生，今天过什么节？"
水生："不是过节，公社派工作组来检查工作，要招待他们。"
秦队长家门口 春 上午
刮了鬃的猪白白净净的挂在树上。老胡把刀在帆布围单上刮刮，准备开膛破肚。
秦队长："老胡，给知识青年留一块好肉，二十斤的。"
老胡："我知道了。"
知青住所中间 春 中午
大家在吃饭。
明前："好久没吃肉了，红烧肉真香哪！"
欧阳："秦队长给我们分得太多了。"
许圆："细妹家八口人才分了八斤。"
范青："炳根说，那头猪看看蛮大，去头和内脏总共才一百五十斤。"
月妹："队里待我们太好了。"
徐杰："钱怎么算？"
欧阳："队长说都记账，日后再说。"
徐杰："看来下次杀猪要到插秧的时候了，这些肉要省着吃。丹丹，你烧了多少斤？"
丹丹："大概三斤。"
徐杰："剩下的用盐腌着，每天割一点，炒在菜里。"
许圆："这又何必呢？我说趁新鲜的吃，咸肉嘛，我会写信要姐姐寄的。"
徐杰认真地："我们是来艰苦奋斗的！"
许圆沉下脸。
欧阳："我们吃点苦，体验感受贫下中农的生活，对我们是有益的。"
范青："我们也养头猪吧？"
徐杰："明天我跟炳根去新余的姚墟，先买一头养着试试。"
明前："吃肉这么难，要养就养十头八头。"
月妹："狮子大开口，你拿什么喂它们？"
大家笑。
徐杰："月妹，你是我们集体户的'赵公元帅'，安家费得好好管住，要精打细算地用。"
月妹点点头。
丹丹："你们怎么光说不吃呢？"她数数碗里的肉："正好，每人还能分一块。"她分完肉："汤在锅里暖着，要喝自己去打。"
徐杰、明前、范青出去打汤，许圆趁人不备，把肉夹在欧阳的碗里，欧阳正要回绝，徐杰他们进来，他无可奈何地看看许圆。不料，在他们背后的丹丹全看在眼里，月妹也看见了，差点笑出声。
村祠堂 春 中午
工作组七、八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哼着样板戏。祠堂门口，欧阳不解地看着。
欧阳："炳根，工作组要查什么？"
炳根："要核对今年的粮食产量。"
生产队仓库 春 下午
工作组的人摇头晃脑地东看西瞧。
秦队长："这是早稻，斗里是种谷，楼上全是晚稻。"
工作组："口粮分完了吗？"
胡会计递上账本："分了半年的，全村２８户共１２５人，平均每人的口粮是５２０斤谷。知青不算，他们第一年吃国家的商品粮。"
工作组看账本："早稻共栽８５８亩，平均亩产２２３斤；晚稻共栽３００亩，平均亩产２６１斤，总共．．．．．．"
知青在一旁议论开了。
明前："亩产这么低呀？"
月妹："上海的亩产早过千斤了。"
范青："这里人少田多，肥料又少。"
丹丹："是呀，土不是红的就是黄的，像有病似的。"
许圆："肥的土是黑色的。"
欧阳没作声，在思索。徐杰轻轻念着数字，掐着手指在计算。
工作组："我们到老表家去看看。"
集体户门口 春 下午
徐杰："冬根，怎么还不出工？"
冬根："队长正忙着，你们等哨声吧。"
丹丹走来："我跟工作组的人上了婆婆家，她的阁楼上有只棺材。"
炳根："对活人说，叫寿材。"
明前："活人都得把寿材准备好吗？"
冬根："那倒不是。我们这里有个风俗，'上了四十找树子，过了五载锯
板子，板子干了用斧子，两脚一直盖盖子'。"
月妹："'找树子'是什么意思？"
冬根："就是到山上找好粗实的杉树，到了四十五岁就砍下锯成厚厚的板子备用。"
范青："三、四寸厚的板子要好几年才能干吧？"
冬根："五年。"
明前："这么说，上了五十岁就得准备后事了。"
许圆："活人看着这东西，活着还有啥意思？"
月妹："是呀，饭也吃不下了。"
丹丹："我倒觉得没啥，人嘛，早晚都得走黄泉路，青春年华走也罢，活一百岁走也罢，反正后人看我们都一样。"
欧阳吃惊地看着丹丹。
村口 春 中午
一辆自行车由远而近，韩主任下车。
秦队长挑水经过："韩主任，你来啦，上我家吃饭吧！"
韩主任："我在大队吃过了，你瞧瞧， "他指指自己的脸："孙主任一碗碗地灌，把我灌得活像红脸关公！"
秦队长："那你就到我家坐坐，喝杯热茶。"
韩主任：" 不啦，我今天特意来看看知识青年，老秦，下午他们不出工啦，
我要和他们开个会。"
秦队长："行，你去忙吧！"
集体户中间 春 中午
知识青年正在吃饭。
韩主任进："同学们，大家好！"
徐杰："韩主任来了！"
欧阳："韩主任，一起吃饭吧！"
韩主任打着饱嗝："我．．．．．．吃过了。 "他看看他们的碗里："哟，你们就这么几根菜哪？"
徐杰："我们的菜地还没种，全靠老表挨家挨户送些蔬菜，我们再用安置费买些鸡蛋。"
韩主任同情地点点头。
集体户中间 春 下午
知识青年和韩主任围坐在一起学习毛主席语录。
村口 春 下午
天阴沉下来，起风了。
集体户中间 春 下午
韩主任："同学们，上岭村没有地主富农，难道阶级斗争就熄灭了？不， 树欲静而风不止，阶级斗争是不可能熄灭的．．．．．．"
知识青年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韩主任。
韩主任："告诉你们一个情况．．．．．．"他朝外面看了看，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知青们下意识地挨近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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