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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集电视连续剧《风雨集体户》 江西省峡江县上海知青联谊会集体策划
编剧 汪祥宝 序 作者:陶玲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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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遗憾这个电视剧本没能在银屏而只能以文字的形式与“插兄插妹”们见面。因为同作者汪祥宝是老同学,因为也在江西当过知青,因为这几年靠写电视剧吃饭,汪祥宝在他的剧本初稿一完成时就送到了我的手里。当晚,我迫不及待地读着。江边公社、上岭村、秦队长和贫下中农、欧阳平、徐杰、李月妹、许圆等男女知青……作者笔下的人和事于我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他们曾生活在我的身边,不,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夜深人静时,恍恍惚惚间,我的思绪走得很远……
三十多年前,我和作者同是上海东昌中学高一(2)班的学生。当时的男女同学不讲话,我只知道他的俄语极好,班主任很器重他。人人一本小红书的年月里,他在台上用普通话领念“最高指示”,用的竟是俄语版的语录本。有人说他想当外交官,是啊,天份如此之高,外语如此之好,长得又帅气,“舍我其谁?”可是,“复课闹革命”刚有点样子,他突然和学校的一些同学要到井岗山当农民去了。当时,“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最高指示还没有发表呢!他们的决心书上写着:学邢燕子、董加耕,用实际行动消灭三大差别,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磨炼自己。走的那天,南京路上夹道欢送,喧天的锣鼓声中,他们戴着大红花,个个豪情满怀。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他们中的一位站在车厢口扬臂高呼: “再见了,大上海!再见了,战友们!”……
和历史上的许多热血青年一样,他们为了理想和信念甘愿献出自己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他们对未来有过许多美好的想象,对于物质上的艰难不无准备,然而,时代的列车并不按这些小则十五、六岁、大则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们的愿望奔驰,激动人心的开头并没有引出激动人心的以后——共和国七十年代山崩地裂、风云变幻,他们的理想与信念,在血与火中经受了一次次的洗礼与考验……这部电视剧写的,就是这一代青年人在极端艰苦的乡间,在靠体力谋温饱的近十年生活中的经历和成长的轨迹。
写这一题材是需要勇气的。在作者动笔之前,我们也曾聊过。知青文学发展至今,历时几个阶段。从最初对“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虚伪讴歌,到大返城初期饱含血泪的批判控诉,到再后来,写知青文学的知青已在城里有了一份不坏的工作和生活,精神世界里却仍然丢不下叫他(她)刻骨铭心的那一段青春岁月和特殊经历,于是,人是不可能再回去了,他们作品中的主人公不约而同的纷纷回到了乡间……这其中,佳作如潮,但也有应景的、媚俗的……
三十年了,随着当事人鬓角白发的显现,这题材也早过了“青春期”,没了光鲜感了。今天再写这类东西,写什么?怎样写?尤其是怎么写出新意?恐怕高手也会踌躇再三。虽说没有哪一代人象我们这一代人这般大起大落,共和国的每一个挫折在她的同龄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伤痕。但再在当年的苦难和辛酸中作祥林嫂式的絮絮叨叨,别说人家不要听,只怕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但毕竟是三十年了啊!在“知天命之年”,应该对三十年前人生最美好年月的经历,作些实事求是的回顾和清理,作些冷静的分析和反思了。剧作中欧阳平、徐杰的命运,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思考或总结吧。尤其是剧作并不回避当时的真实历史,从林彪事件到周总理、毛主席的逝世,从邓小平的传奇经历到四人帮的倒台,从恢复高考到改革开放的今天,作者和策划者敢于直面描述的勇气及分寸感、信服感,都是令人赞叹的。
当年那些冠有“知识”名义的青年,在人到中年时,绝大多数恰恰因为缺少文化知识,处于社会金字塔的最底层,其艰辛状一如剧中的杜明前、李月妹。好在“有插队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都能对付”,他们以一如既往的艰苦奋斗,赢得了社会的同情和尊重。他们的孩子如今也到了父母当年插队那个年龄,把父辈的故事告诉下一代,让他们了解父母、理解父母,继承父母好的品德,也是作者和峡江县知青联谊会朋友们的一个初衷。愿我们的孩子会喜欢这个剧本,愿我们当过知青和没当过知青的人,会喜欢这个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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