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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路 篇

作者:顽 石

  74年初至78年底这五年,我在林业局某工地卖命,妻带着女儿在原大队学校教书。两地相隔四十多里,我每于星期六下班后戴月回家,星期一凌晨披星返回,风霜雨雪家常便饭,毒蛇野兽司空见惯。更有山洪暴发时,断桥掩路,拔草撼树,见者惊心。多次遭难不死,只叹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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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家远,返家难,  休假日,归心急,  过山庄,蹑脚走,
    两地遥隔人相盼。  下班立即把路赶。  小心通过莫惊扰。 
    四十几里荒草路,  玉兔赶着金乌走,  稍不留神狗狂吠, 
    涉水登山岂等闲。  冉冉悠悠下西山。  恶犬露齿追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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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木桥,稳稳走,  急起步,行匆匆,  草掩路,要当心, 
    健步如飞过去了。  肆意穿行在林中。  手中竹杖频频探。 
    若是胆怯缓缓行,  树根无意绊我足,  弩箭兽夹炸药包, 
    一个踉跄下去了。  荆棘有情拉我衣。  挨着一样就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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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挡道,莫乱来,  山鸟叫,山兔跳。  黑幕降,阴风起, 
    区别情况来对待。  山鸡突兀身边起。  夜色茫茫眼迷离。 
    毒蛇一杖毙其命,  溪畔河麂呦呦叫,  愣头小子不识怕, 
    大蛇带回打牙祭。  林中鸱鸺装人笑。  迈步钻进深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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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岭脚,过山坞,  睁大眼,往前看,  山岚起,挟腥来, 
    总象何处有人哭。  山野荒僻路漫漫。  森林深处色斑斓。 
    静听好像病儿泣,  远处流萤似狼眼,  豺狼垂涎视眈眈, 
    又似丧妇哀亲夫。  竹丛何物把气叹。  毒蛇吐信草里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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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愈静,天愈暗,  孤夜行,无照明,  乱坟岗,也要闯,
    山鬼精灵绕人转。  融入黑暗最称心。  墓中僵尸有何妨?
    几疑妖邪近身来,  左肩一把钢骨伞,  只要头顶正气旺,
    又信神明护我去。  右手竹杖任随心。  孤魂野鬼见你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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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野路,行者稀,  猛然间,遇上我,  春秋天,雨绵绵, 
    晚上更是无人迹。  身形如魅黑中现。  夏季雷暴也常见。 
    偶尔也有夜行客,  男人吓得嗷傲叫,  雨具只是装个样, 
    三五结伴壮胆气。  女的抱头往后跳。  浑身上下无干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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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洪起,挟泥来,  平水渡,激流涧,  日复日,年复年,
    断桥掩路霸气现。  泳技不凡智力验。  苦中有乐神气闲。
    进也难来退更险,  涉险遇惊人无恙,  此事虽为无奈举,
    拼出性命闯天堑。  其实还是天垂怜。  慢速长跑益寿年。

注:五年共计261个星期,就算刨去100个星期未走,也还走了160个星期计三百多趟,行程已逾万里。这条路也比较复杂,全走大路有五十多里。大小路掺和着走有四十多里。如果再多走些钻沟越岭趟溪的兽路,全程可压缩至约四十里。

(作者原是江西峡江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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