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轶事
作者:大 光
七. 连长的堕落
(二)一不小心
凭心而论,我们的连长相貌堂堂:身高一米八十,宽阔的"身板",胖瘦适度,两眼炯炯有神,头脑反应灵敏,说话风趣幽默。穿了军装,戴上军帽,佩上斜的手枪皮带,栓上横的腰间武装带,胸脯再挺高点--嘿,简直就是一个将军相!即使脱了军装,他也能引起众多靓女的关注--"回头率"挺高的哟!我不明白,为什么当今世界只对女性有个"三围"尺寸,而男子偏偏没有。如果男性也有"三围"或"几围"的标准,我们的连长肯定入围。倘若不是由于受当地空气湿度光亮度等气候自然因素影响使他的皮肤显得黝黑粗糙了点,他也是个"帅哥"啊。不过皮肤黝黑粗糙点又有什么关系呢,男子又不比美女,不一定非得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在一些女性眼里,这种黝黑粗糙还是一种"自然美"呢。
连长的确切年龄我不大清楚,但肯定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他是否成家结婚了,我也不大清楚(事后听说他早已结婚,有一个儿子。他对这段婚姻非常不满。据说他的老婆是"组织"介绍的)。虽然我在连部工作,我的宿舍就在连长宿舍的隔壁,在水利二团九连的日子里,我和连长可以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了,但是连长对自己的隐私(比如婚姻父母兄妹籍贯等家庭状况)却是讳莫如深,因此我到现在也不清楚连长的详细底细。记得当年的电影《望乡》里阿琦婆有句"名言":别人要告诉你的,你不打听也会知道: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再打听也不会知道(大意)。而且我和连长毕竟是下级与上级的关系,我哪有资格研究上级的隐私呢,再加上我的"先天不足",不该随便打听别人的私事,只管做好我自己应做的就是了。
由于连长的身份长相脾气--综合而言就是"魅力"吧,确实引起了大多数女知青的注意,有的是出自于崇拜,有的是出自于敬畏,有的是出自于盲从,也许有的会出自于--"爱恋"?总之,好象自从连长在我们到达连队几个月后的"泼水节"的表现以后,有几个女知青喜欢到连长的宿舍或称办公室去走走了。那时全连一百几十号成员都是单身,我们生活上的一切非常简单,当然办公条件也是极为简陋的。现在的"老板椅"空调豪华装修在那时无论脑子开动多大的想象力都不可能想得出来的。我们的所谓办公室就在自己的宿舍里,最多也就是个"半房半灶"-- 一间房子用竹篾隔成里外两小间,里面是睡床,外面是没什么办公用品的"办公室"。因此,与其说是到办公室工作,倒不如说是在宿舍里休闲。确切地说,那时也没有什么"公"可办的。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在山上修理地球。书面文章也要做的,但大多数是由"文书"(一个部队里的半官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完成的。
虽然当时上级规定了严厉的措施,严格禁止男女知青单独交往。同时由于"生活集体化"和"行动军事化"的训戒,全连每天的作息时间必须严格遵守。但这些"法令"在一连之长面前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当权者对于自己或上级制订颁布的"法律"不予遵守的惯例,又不是从我们连长开始。总之,从那以后,到连长"办公室"去的女知青多了起来。连长到女知青那里(除了女宿舍别无去处)去谈心"工作"的次数也多了。
那是一个炎热旱季的下午。水利建设工地上的大会战如火如荼。我和全连知青一样以自己的血和汗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一造福于勐捧各族人民的伟大事业当中。我正在工地上忙碌着。作为一个连队文书,及时报道工地上先进事迹先进人物是我的责任。高音喇叭里不间断地播放着语录歌和鼓动人心的即时报道。劳动竞赛的高潮一浪高过一浪。
正在这时,我们的营长从八连工地转到我们九连检查工作来了。营长要我赶快把连长叫来。我遍寻连长不见。估计他是在出工后什么时候回了连队。那时没有什么手机BP机,就是电话机也没有。我只得跑步回连队找连长去了。
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连部,推推连长的宿舍门,发现门是关着的。--连长不在连部。我当即转身往炊事班跑去。这也是一种下意识,因为连长喜欢在知青们出工后到炊事班(就是食堂、伙房)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但当我跑出一段路后,想想不对。因为刚才我推门时,连长宿舍的门不是用锁从外面锁上的,而是从房间里面用什么顶上的。也就是说,连长应该在宿舍里面。可能是他过于辛劳,过于疲倦,睡着了?营长来了,要连长汇报工作,说不定还有什么重要指示,这可比连长继续睡下去要紧多了。即使连长睡着了,我也得叫醒他。于是我扭头往回跑去。
在我离连部没几步路的时候,一个令我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情况出现了。连长宿舍的门突然偷偷地被打开。从里面悄悄地溜出了一个女知青,沿着竹篾墙快步朝女宿舍走去。不巧的是,我和她撞了个面对面。由于都太出于意外,我和那女知青一下子都楞住了,都情不自禁地呆立了一下,都互相不自觉地看了对方一小会:我的眼里是惊愕是疑问,她的眼里是躲闪是羞涩。彼此都说不出一句话,彼此都内心透亮。瞬间,就是这么一瞬间,那女知青的脸红了。瞬间,就是这么一瞬间,那女知青马上绕过我跑了。瞬间,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竟然不知所措。接下去的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报告连长完成任务怎样回到工地的。那天接下去的时间里,我的头脑里昏昏沉沉的,我不愿意把我头脑中高大完美的连长形象与其他什么低级下流的词语挂起钩来。但我的头脑中却无论如何也驱除不了女知青羞红了脸的那一瞬间。
我知道,我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场面(实际上当时我并没看到什么)。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把这段见闻透露出去。不管怎么样,对连长在对待女知青的暧昧态度上,我无权说三道四。--当然这也是我的一种下意识。这种下意识,一直主导了我今后对连长生活问题上的态度。这种下意识,一直到连长"案发":被判有期徒刑四年。
上接 七.连长的堕落——(一)走味的泼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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