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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青轶事

作者:大 光

七. 连长的堕落

(三)抓“贼”

还得申明:

  我在我以前和今后还将发出的《我的知青轶事》中所讲述的,多是自己经历过的。这其中和今后我讲述的都会有事件和人物出现。由于年长日久,我的回忆肯定有时空或人事的差异,出现如“张冠李戴”的情况。或者因为叙述的方便,把几个人几件事“艺术化”为一个人一件事。因此,我叙述中的人和事不一定与几十年前的真实人、事完全吻合。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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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长爱好女知青的脾性,渐渐地在全连知青中传开。这倒并不是哪个知青好事,实在是因为我们一个连队太小了点。在一个简直是与世隔绝的偏僻深山沟里,其他信息无通,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传播起来却是比“非典”的传染性不知快上几倍几十倍的。收工回来,活泼好动的一百多号年轻人就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有哪一点信息能够从人们的嘴巴里走漏得了的?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一次两次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但“玩弄女性”这类行径,可能如同吸毒,一旦接触上了,就象上了瘾难以自拔。时间稍长次数一多,能不“走漏风声”吗?

  所以会“走漏风声”,还在于封锁信息的外界条件的“不成熟”。我们居住的是用树叉竹子茅草盖起来的“竹棚”。那是绝对无法隔绝光和声的流传的临时棚。因此,为了防止“性错误”的发生,整个水利团知青都一样,男女分宿制。即在知青聚居的连队里,把宿舍区划分为男女两大块。每排“房子”住的全是同一性别的知青。在每排“房子”中间用竹篾隔成一个个的“单间”,每个单间以班为单位组成。在每个班里,许多知青都在自己的睡床前用报纸或布块遮挡住外界光线的直接射入,尤其是女知青在这方面做得尤为细致。因为是用竹篾作为隔断材料,因此“光”虽然可以被一些遮挡物隔断,但“声”是没法断绝的。稍响一点的声音会从整排“房子”的这头传到那头,整排房子都听见。更何况,竹篾隔断的只不过是比人的身高高那么一点的空间,再往上的部分人们无须隔断。反正都是同性的知青住在一个棚里。

  因此,从防范“性错误”的角度看,居住条件的简陋也在客观上给男女两性的自由交往带来了极大的限制。即使两性之间真要有点什么“超点”发挥,在这光和声无法完全隔绝的境况下,“做”起来也是偷偷摸摸提心吊胆,可能根本谈不上“爽”不“爽”,只是一种原始冲动的发泄吧。在这样的居住条件下,男龚和女潘离开宿舍到山上的野地里去的动机也就不奇怪了。我想,可能发生在其他男女两性间的故事,我尚不知情的可能会比《红高粱》的“我奶奶”他们还要隐秘吧。

  我们连部的居住条件同样如此,也是用树叉竹篾和茅草盖成的“大棚”,也是用篾笆铺就的竹床。整个连部只住了五个人:连长和通讯员住一间,我和指导员住一间,副连长另外住一间。我和指导员的宿舍处在中间,紧贴着连长和副连长的宿舍。

  我和通讯员都是知青,三个连队干部都是当地人。不管怎么说,除了工作,说个话什么的还是家乡人来得亲切。所以到了晚上,我和通讯员大多到“下面”的班排里去参加班排的“学习”与知青朋友们吹牛聊天的。特别是连长找女知青来连部“谈话”的次数一多,我更是知趣而退。

  那几天,通讯员和指导员都回老家探亲去了。整个连部就剩下三个人。一天晚上,我因为白天劳动强度极大,收工后又被其他知青朋友拉去打了一场篮球,疲累交加。吃过晚饭洗过澡后,黑灯瞎火地往床上一躺竟咪咪忽忽地睡了过去。朦胧中,只觉得有蔑笆响动。糊里糊涂地我敲了一下竹笆墙,意欲借此赶走那可能的老鼠。因为那段时间老鼠非常猖狂,连白天都有竹鼠会跑到我宿舍来。过不久,那竹篾响声又从连长宿舍方向传了过来,而且好象夹杂着人的喘气声。我勉强睁开眼睛往那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没有灯光。我一下子警觉起来。前不久,连长放在宿舍里的一串钥匙被谁偷掉还没查出来,害得连长把抽屉箱子宿舍门什么的都换了锁重配了钥匙(连长出事后,有知青兴高采烈地宣布:连长的钥匙被他们几个偷去后丢到了南腊河里)。有几个长期被连长“镇压”的男知青甚至扬言要偷连长的手枪!现在通讯员回上海探亲去了。看来连长又不在宿舍,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哈哈……该我立功请赏的机会来了。我非得把这些个小偷抓住不可。哪怕他们可能也是知青。我悄悄地起床,光着脚(据说光脚会使声音轻多了),摸黑爬上了指导员床上的箱子(指导员探亲去时,他的床铺收拾起来,放上了箱子)。那竹笆响声和喘息声愈加放大。我的内心更加紧张。我担心如果真是窃贼,我一个人能斗得过抓得住吗。我手趴竹笆,从高过人头一点的缝隙当中探头向连长宿舍扫视过去——不见人影。但那响声却真真切切地还在加大力度传过来。我不由得奇怪,这是哪来的声音呢?恰在此时,有连长压低了的声音:“哎……哎……真好!不要紧的……这样……这样……好……好……好……”一个女生娇声细气的声音,但我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听那气急的声音,真是上气不接下气当中快要断气。而竹床上蔑笆的抖动响声更加势不可挡,这“激动人心”的响声在我听来却是那样地惊心动魄。顿时,我的头“嗡”地一声胀大了几倍——啊,这是连长在……???!!!我的身体情不自禁地象发疟疾那样抖了起来。脚下一滑,手上一松,“哗啦”一声从箱子上摔了下来。连长那边,一下子寂静无声。我按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真应了现在小青年们的一句话:晕啊,我整个人真要晕倒啦。天哪,天哪,我这个倒霉蛋,今天怎么挨我摊上了这等尴尬事?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偷窥!!!我竟然偷窥了连长的隐私!我真是大逆不道啊。我,我该怎么办?我想我等三人都在急切地思考如何应对这“突发事件”。我还是主动为上,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拿出我百米疾跑的劲头,逃也似地跑出了连部。

  那晚,我慌得不敢回连部自己的宿舍过夜。内心里,我倒象是做了贼一样,有点见不得人。

  这以后的日子,我和连长他们都象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我不知道连长是否知道那晚他的好事被我偷窥了。我真担心连长会怎么处置我。我只得装,装得象是那晚我没在连部,装得那晚我没到过自己的宿舍,装得我从不知道连长那晚有过什么好事。

  果然,连长是很容易骗倒的。那以后的日子里,没发现连长对我有什么异常举动。只不过,在我下个探亲假回上海时,我的朋友来信告诉我,连队里盛传文书一职将换成连长看上的一个女知青。幸亏我的一个担任团长通讯员的知心朋友过问了此事,我才在探亲归队后继续我的文书工作。

 上接  七.连长的堕落——(二)一不小心

 下接  七.连长的堕落——(四)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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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青轶事

   一.我是69届老知青
   二.“不许动!”
   三.“这水不能喝!”
   四.“鸡巴是什么?”
   五.我的死亡经历
   六.送别亡灵

七.连长的堕落
(一)走味的泼水节

(二)一不小心

(三)抓“贼”

(四)陨落

八.“偷鸡贼”落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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