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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唱团的团员都是些40岁-60岁的声乐爱好者,绝大部分人都是在职,在忙完了一个星期的工作后,或暂时把手边的工作停一停,来参加每星期日上午的常规排练。
然而因为各人的起点不同,参加的目的不同,常常在排练中出现许多技巧上的问题,影响整个合唱团的水平提高。不管在家是父母辈的还是爷爷奶奶辈的;不管在单位里是董事长还是总经理,坐在这个排练场唱得不好照样还得挨训,毫无怨言。大家也都觉得已尽力了。但我们教视唱练耳的老师却不这样看,这位音乐学院的和声副教授,上海音乐学院解放后的第一批毕业生,这位老太太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要求安排四个声部的团员每星期每个声部一个晚上到她家里练习每一首歌的重点、难点,要求必须“人人过关”,她对每一个升降音、每一个符点音符的要求一丝不苟,虽然耳背,但对每一个音符听得请清楚楚,谁也别想蒙混过关,但是事与愿违,由于各人的情况不同,每个声部都有许多人不能到场,辜负了老教授的美意,她非常生气,觉得:我已经免费付出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不能配合?合唱团的水平怎么提高?这些人为什么要参加合唱团?等等。她怎么也不能理解。其实大家都有大家所迫不得已的情况,但是我不知究竟是我们大家跟不上老教授的境界还是老教授脱离社会远了,对现代人的生活不能理解。
无独有偶,昨天我提着一只有一点坏了的凉鞋去找鞋匠修理,只依稀记得原来的修鞋店解散后,有一位老鞋匠住在店后面,一路寻去,果然让我找着了。一问,老鞋匠已七九高寿,也并不为生活所迫,他一面自嘲说这是讨饭的活,一面又指责那些路边写着“机器修鞋”的小店质量不如他。真的,我这只鞋如果别的鞋匠最多是用万能胶水粘一粘,但老鞋匠固执地认为一定要用线来绱,看着他那布满皱纹和青筋的手吃力地用堆子一线一线,一丝不苟地绱着,我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等得满身都是汗,但着实被这位老鞋匠执着的精神所感动。不由使我联想到音乐学院的老教授,他们的身份高低悬殊,但他们的精神却是一样的。你很难简单地用好与不好去评论,但这就是他们对工作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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