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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十年前发生在内蒙兵团时的事。
那年夏天，黄河水突然上涨，黄河上有个小岛，淹了一个我们叫做台湾岛小岛。我们连的牛群羊群都在那里。当时连部命令我和班里的其他几个人去岛上把这些牲口弄回来。
天快黑了，排长把船撑来了。我们把几十头牲口弄到了船上，然后船驶进了黄河航道。
排长是个老兵，在天黑漆漆的夜色中，船被排长的长蒿撑着向前静静滑行着，只有船舷两边的水声。船上的牲口们也没有声响，它们也被那猛然涨上来的水吓呆了。
忽然，前边亮起了灯光，一点两点，越来越多。
“到连队了。”我高兴的喊。
排长没有响。我还在喊：“到了，到了。”
“那是临河的灯光。”排长静静的答道。
临河是巴盟的盟府，在黄河北面，离我们连队有五十多里路。
我不相信，那么远怎么能看得清呢？我还是坚持让把船往有灯光的地方划。我大呼小叫的喊着，可没人听，河面上的灯光那么诱人的闪烁着，除了我的喊叫，船上没有其它声响。我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船终于回到了连队，船上的每一头牲口都完好无损的上了岸。
后来想起来，怪后怕的，我们连队是在黄河的南边，房子的北边是没有窗子的，我们在黄河上是看不到连队的灯光的，所以我当时真是见了鬼了。亏得当时排长，，那天我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灯光在夜里是那么的诱惑人，在夜里是那么的使人振奋，但那天夜里的灯光没有使我们犯错误，虽然我已经被魔鬼诱惑。我晕了头，把方向弄反了，如果朝临河方向划去的话，船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连队，弄不好在半途中就会翻船了呢。
那天还有个插曲，船上有头小毛驴在靠岸时，突然跳入水中，湍急的黄河水立即把它向下游冲去，我也急忙跳入水中，一边踩着水，一边把它往岸上赶。在水里，我只能看到小毛驴那灰白色的影子，我跟在后面使劲大声的喊叫着、追赶着，几次被黄河里的水呛着，但毛驴终于被弄上了岸，我爬上岸时已是精疲力竭，差点就倒在黄河里上不来。
后来听当地人说，毛驴是灰的，是灰毛驴，是魔鬼的化身，我那天可能就是被魔鬼诱惑，却能在众人的帮助下，战胜了恶魔，回到了连队。
这是真事。
（作者原是内蒙古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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