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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甘苦守国门 八连驻地的黑河市与俄罗斯远东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维申斯克市隔江相望,是中俄边境线上唯一一对规格最高、人口最多、城市建筑规模最大的对应城市,也是边境情况最复杂、最易发生涉外事件的地区之一。
改革开放后,各类人员潮水般地涌入黑河,误越、偷越国境人员剧增,加剧了边防执勤的难度。黑河对面的布市俄军有4个边防哨所,人数是八连的3倍;俄边防军有装备先进的执勤设施和勤务车辆50多辆,而八连只有1辆北京吉普车。八连官兵没有叫苦,没有退却,依靠奉献牺牲精神,振军威,扬国威,不畏艰苦守国门。
黑河夏短冬长,冰冻期长达6个月,最冷时气温低达零下50多度。每年冬季,最难捱的要数上下岗,特别是夜间岗。午夜12点,睡得最香的时候起来站岗,而且要顶着江中寒冷的“大烟炮”风,侧着身子,走一步退半步,4-5公里的路有时要走1个多小时。
1991年,总后勤部服装研究所从奥地利进口了一批重量轻、耐高寒的橡胶,制成毛皮鞋,拿到边防连队试穿。经过一冬的试穿,当设计师来到八连时愣住了:八连试穿的60双毛皮鞋的鞋底每双都折断了好几处。设计师的眼睛湿润了。这得在多么寒冷的气温下走多少巡逻路程,才会把这进口的耐高寒鞋底踩折呀!
有一个叫华国涛的战士,上岗途中跌了两跤,当时感到右胯骨被摔得很疼,可他还是咬着牙走到了哨位执勤。下岗回来后,腿开始红肿,但他考虑哨所人少,如果自己休息,已经很累的战友就要多站一班岗,多增加一份负担。于是他强忍着剧痛,瞒着不说,硬是坚持了一个星期执勤,最后实在疼得不能走路了,才去医院检查。经拍片发现,右胯骨骨裂,也就是说,骨头摔裂了一道缝。医生感叹地说:“我简直想象不出来,腿摔成这样的人,每天还能在风雪中行走二三十公里的路,还能坚持站岗。”
八连守卫的地段水深流急,江中情况复杂,有很多不能冻实的地方,他们称它为清沟,人一旦走上去就会陷进去,就有“盖顶”的危险。因此,每当追捕逃犯,处置突发事件时,干部总冲在前面;在封冻的江面上执勤,干部也坚持在前面踏冰开道。
1994年的大年三十,战士庞俊华、袁修波驾驶摩托雪橇,巡逻至黑河下游江段。离岸边不远处时,忽然,雪橇头往下一沉,把他俩扔了出去,当他俩挣扎着爬起来一看,雪橇已沉入清沟,为了不让装备受损,庞俊华、袁修波把枪和子弹袋往冰面上一放就跳入了齐腰深的清沟中。当时江面达零下43度,跳入清沟瞬间就把他们冻木了,但他俩硬是拚命往上抬雪橇。400多斤重的雪橇,他们使出吃奶的劲也抬不上去。正在这时,排长兰义查岗路过这里,二话没说也扑通一声跳入清沟,三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雪橇抬上了冰面。这时,庞俊华冻硬的棉衣犹如盔甲,他跌跌撞撞地爬上江岸截车。浑身湿透的另外两人,根本不敢在江面上停留,只能蹲在冰冷的江水里,露出两个脑袋,任凭风吹雪打。当他们搭出租车回到连队时,出租司机死活不肯收车钱,他说:“你们为保卫国家,站岗执勤,把命都豁出去了,我能要你们的钱吗!不但今天不要,以后也坚决不要!”
凛凛正气铸防线
连队的官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政治工作到哨所,思想工作到哨位,使八连官兵自觉抵制住了金钱的收买、女色的诱惑、亲情的羁绊,用国格和人格,在界江上耸立起一座撼不动的界碑。
一个深夜,哨兵刘佳波正在江中巡逻,突然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向江中心移动,刘佳波拉动枪栓,高喝:“什么人?站住!”那人先是一愣,很快却镇静下来:“我是从外地来的,想去对岸搞劳务挣点钱,行个方便吧!”说着,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人民币:“这是一点小意思,你告诉我联系地址,以后到对岸挣了钱,我会重重谢你。”刘佳波把钱推开,厉声说道:“收起你的钱,为了钱我就不在这里当兵了!”事后,这个企图越境发洋财的青年,在悔过书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我根本没有想到边防战士能抵制住金钱的诱惑。”
1992年隆冬,界江上气温骤然下降到零下40多度,战士秦凤义、刘传玉顶着寒风盯着一辆辆过货车,在如龙的车队中,秦凤义发现俄方一辆过境货车挂的是假牌照。用假牌照蒙混过关,就是非法越境。秦凤义、刘传玉立即令其将车牌卸下。车上司机急了,因为卸下车牌就意味着过不了境。大个子司机急忙从驾驶室里拿出一本裸体画,用生硬的汉语说:“年轻人,这个很有趣!”秦凤义接过画三把两把撕个粉碎。给画不行,大个子司机又掏出一沓钞票,见两名哨兵还要撕,吓的一把抢回钱,调转车头就往回跑。
还有一次,俄方某公司一名叫多利的经理,带着6辆装满生铁的大卡车来到哨位,准备受检入境。原连长石宝军发现几辆车挂的都是假牌照,便挥手示意让其返回。这时多利从车上跳下来,走到石宝军跟前,用流利的汉语恳求说:“长官,我们那边都过来了,还差你这边?我从小在哈尔滨长大,也算半个中国人,请看在这个份上,放我们过去吧,只要过了关,分你们四成钱”。说完,他吹一声口哨,招呼车辆就要走。石宝军一个禁止通行的手势,两名战士在车前挡住了去路。多利一看,忙把石宝军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沓美钞,被石宝军严辞拒绝,给钱不行,多利又把一位随车俄罗斯小姐拉到石宝军跟前:“MISS,MISS,给你MISS!她过关后就听你使用。”那位小姐则在石宝军面前挤眉弄眼。石宝军急了,大声喊道:“回去,回去,都给我回去!”望着威严的边防战士,多利只好带车返回。
连队现任指导员贾伦,老家在山东,由于他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因此和舅舅、表哥感情很深。去年,他回去休假,表哥面带难色地与贾伦商量:“听说黑河那地方钱好挣,你是军官,你要同意,我想冬天到那边倒点汽车配件。”面对表哥消瘦的脸庞和焦灼的目光,贾伦始终没吐一个“行”字。贾伦回连后,接连接到表哥3封充满浓浓亲情的信件,他还是回绝了。从此,表哥和他断绝了来往。
八连最难的要数原指导员王振兴。他是黑河市当地人,亲朋同事很多,求他办事的电话、条子也最多,可王振兴嘴巴就像贴了封条,亲情归亲情,朋友归朋友,谁也不能在边防线上撕开口子!有的亲友、同事想瞒天过海,打着与指导员至交的旗号,到连队和哨所套近乎。为此,王指导员向全连发出特别指令:“无论是谁,不经我本人同意,一律不准接待!”上行下效,这些年来,八连官兵没有为人情开过一次绿灯。
耿耿忠心戍边关
八连的干部,都有“乐在边防守卡子,喜看人民数票子”的胸怀。
作为边防军人,他们体味着人生的酸甜苦辣,默默承受着事业、家庭和生活的重负。石宝军是原连长,同时又是儿子、丈夫和爸爸。1991年,母亲3次病危住院,他都未能回家探望一次。妻子在大连市外贸公司工作,结婚后没有住房,一直住在孩子的外公家,1992年底的一天,妻子因房子问题和家人吵架,被撵了出来。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街上转了半宿,深夜12点多钟,几经周折,在一家工厂的收发室里给石宝军打来了电话。当时石宝军正在哨位上,妻子在电话中只说了一句:“你是宝军吗?”就失声痛哭,哭了10多分钟,最后3岁的儿子说了句:“爸爸,你快回来吧,我没有家了。”相隔千里,人各一方,妻子的哭声,孩子的呼唤,石宝军这个泪水从不轻弹的硬汉子流下了眼泪。
石连长4个春节都在连队度过,1995年被领导撵回家过春节。石连长惦记着朝夕相处、不能回家过年的战友们,毅然决定全家回连队过春节,腊月二十九这天,当石连长带着妻子、孩子出现在连队的大门口,官兵们沸腾了。人们常说,过年的时候是最想家的时候、是归心似箭的时候,而石连长看重的是连队这个家。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石连长感到内疚,然而生活也给了石连长另一种补偿,那就是以他自己的行动在战士中树立了党员、干部的光辉形象。
1994年11月15日,中央电视台播放了老连长石宝军为原型创作的电视短剧《最早迎接太阳的人》。这一年,他还被军区树为学雷锋标兵,代表北疆边防官兵进京参加了国庆观礼。
八连的历任干部,都能以连队建设为重,正确处理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的关系。
现任指导员贾伦,去年刚到任不久,父亲患癌症手术住院,就在请完假准备走的当天,上级向连队下达了“窗口”连队建设试点任务,贾伦毅然退掉车票,带领全连昼夜突击奋战3个月,高标准地完成了任务,受到了军区的表扬。去年老兵复员前,贾指导员由于长期劳累患上了肾结石,犯病时痛得满头冒汗直不起腰,上级首长让他住院治疗,可他考虑到连队正处在老兵复员阶段,连队干部少任务重,他硬是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直到把老兵送上了返乡的列车。由于工作出色,年底,他荣立了二等功。
现任连长裴树军由于工作忙,三次推迟了婚期,直到岳母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才匆忙结了婚,婚后的第四天,便回连队工作。1997年除夕,连长裴树军替战士在江中站岗,妻子来电话,孩子发高烧39度,急需他回家送孩子去医院,可是他为了让战士们高高兴兴地过好除夕夜,能看个完整的春节联欢晚会,他一直在江中站了五个多小时的岗,下岗后他匆忙赶回家时,妻子已经把孩子送到了医院,于是他又悄悄地返回连队和战士们共度除夕夜。他妻子每当谈起裴树军,总是委屈地说,跟他处对象到现在,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没有逛过一次大街。结婚后,家离连队仅仅几十米远,可他十天半个月不回一次家,回来一次就又匆匆忙忙赶回连队,简直把家当成旅馆了。
以干部为楷模,连队形成了浓厚的无私奉献的氛围。全连战士没有一个要求在冬季探家的,没有一个探亲超假的。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几年来,连队先后有9名同志的父母病故,他们都以国事为重,没有回家尽孝。
冬季对八连来说是最繁忙最艰苦的日子。所以,探亲假只能安排在“五一”、“十一”之间。一位在哨位上度过3年除夕夜的战士,谈起除夕夜的感受,不由得热泪盈眶。国门卫士的崇高荣誉感,和新春佳节想念亲人的那种浓浓的思念之情交融在一起,那种滋味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当黑河城里的烟花爆竹此起彼伏的时候,哨兵们面对的依旧是那幅永远的风景!当人们举杯庆饮欢歌笑语的时候,八连官兵在哨位上面对祖国的方向,敬一个军礼,伴随着风雪送上默默的祝福!
八连的故事也许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可这每一个故事都是那样的动情催人。
八连,你是祖国的骄傲!
八连官兵在中俄界江上的身影,就像一尊尊不动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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