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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戍三十年祭

作者:   董浩


第4章  艰辛岁月思前事

  “二劳改”的青春——向往爱情——罂粟油和罐头——疟疾和疥疮

  随着知青的大批到来,同样是大批的现役军人进入兵团,担任了连长以上的全部正干部。生活和劳动是如此艰难,但知青们的精神却更倍受蹂躏。兵团的各级领导在各种场合不断地在提醒着知青们:你们是“二劳改”,要生存,只有“党叫干啥就干啥”,因为在兵团,干部就是党,至少是党的代言人。——能够任意地摆弄城里的学生,特别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把城里的姑娘抱在怀里,“各地农村的同志”当然欢迎他们去,而且多多益善。

  青春,是一个美丽的字眼,在人类的思维定势里,它是短暂的。惟其短暂,所以才愈见耀眼。它总是与“幻想、单纯、虔诚、灿烂”等词连在一起,从而构成辉煌。看着大街上充满缤纷活力的少男少女们,面对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面对高楼大厦和流水一般穿行的汽车,如同电影的蒙太奇镜头,眼前豪华的景观大道和健康的少男少女们幻化成当年泥泞的山路和我那些苦难的衣衫褴褛的兵团知青们瘦弱的身影。我突发奇想,如果把这些少男少女们的青春还原到当年,那么对知青们来说,青春是什么?他们美丽的青春是与血泪相伴共生的。特别是“少数女知青”,她们的青春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噩梦,是心中永远的痛。

  上海女知青P在第一声出工哨子中从睡梦中醒来,她敏捷地换好衣服,直奔胶林。今天是她从后勤班调到橡胶班的第一次割胶。由于经度的差异,这里的阳光要比上海晚几个小时。P深深地吸了一口黎明的新鲜空气,抬眼看去,一粒粒的头灯像星星似的在胶林的道路上曲曲弯弯。她感到景色美极了。“疑是银河落九天”,P的头脑里突然出现这样的诗句。渐渐地星光稀疏了,胶工们一个个钻进密密的胶林,四周寂静无声。P她还未满十七周岁。准确地计算,她的“军龄”只有十个月。她实在不像个知青,这不仅仅因为她长得太娇小,娇小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也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着一副甜嗓子,整天唱呀,蹦呀,唱个没完;蹦个没完;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作为一名知青,特别是一名女知青,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父母是某大学的教授。她是父母惟一的一个孩子。初中毕业后,面临着“一片红”,父母希望她最好不要去上山下乡,实在涯不过的话,也到江西或安徽等离上海稍近一点的地方。但她背着亲人报名到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以为是参了军。那时,她只知道参军光荣,穿军装漂亮。而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成为……要是以前,作为“臭老九”家庭出身的娇小姐的她,是一定不敢在漆黑的黎明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的。她由衷地感到自己确实得到了锻炼。昨天听了连长关于要发展新团员的动员后,就连夜写了入团报告,准备在割胶后交到连部。

  P的林段在山坡上,她稍微喘了口气,抽出锋利的胶刀开始工作。她割得很认真,但这并不影响一颗由于年轻而不会停歇的大脑在跃动。出身于非“红五类”家庭的她是自愿从十里洋场来到偏鄙的西南密林中的,这里的传说和神秘吸引了不少和她同样年轻的少男少女,他们怀着改造自己和改造边疆的志愿离开家乡,把青春和汗水洒满红土高原。是的,这里很艰苦,但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还不错。尤其是那个面和心善的现役军人连长,对知青,尤其对女知青们关怀备至。

  上面一层林带传来“悉悉梭梭”的轻微响声,她的心一下子缩紧了。听说附近经常有野猪出没……P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上面林带有一团光亮向她这里移动。她看出来了,是连长在帮她割胶。她放心了。连长几乎天天出现在各个林段中,检查生产情况或帮助生手、慢手割胶。由于她是新手,因此对连长帮她割胶,P是十分感激的。在连长的帮助,她比平时快一个小时割完了胶,连长邀她在胶林的一块空地上休息一下。他把挂在腰上的雨布铺开,自己坐下后,让她坐在他的身边。P正想找机会想向连长递交入团申请书,于是驱赶了一下蚊子后,坐在连长身边……

  一只有力的手爬上她的脊背,似乎在帮她驱赶什么,她很感谢,侧脸冲连长笑笑。连长也在笑,眼中燃烧着一股她从未见到过一团火。她不太明白连长为什么会这样笑,可当连长的手挪到她胸前时,她顿时吓呆了……

  事后,连长向她许了不少愿,入团、入党、提干等等。P本来可高声呼叫,但她不敢。连长的权势,红领章、红帽徽的尊严,给出身于不好的她的心里压力太大了,以致于觉得如果她大声呼救,人们反而将指责她在勾引现役军人……而攻击解放军就是“毁我长城”!

  不多久,P被调离了割胶第一线,担任连部文书,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直奔胶林,但却经常被连长叫去谈工作或谈心。她从此沉默了。再后来,在大返城前夕她走“招亲”的路嫁到浙东山区而离开农场……从此,她没有了音讯。许是她故意要割断与云南的一切联系?

  我希望她还活着,生活的还可以。但我不希望她能看到我写的这一章。这对于她来说,是过于残酷了。我知道,她们比男知青更怕提起那可怕的往事。云南兵团的知青们初到边疆时,口味特别挑剔,不吃肥肉,不吃生、腥、膻味的东西。但过不多久,个个就如狼似虎地扑向任何可以进口的食物,而不管它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抑或是地下长的。他们守着肥沃的土地,却没什么可吃的。贫困的物质生活与繁重的体力劳动所需的食品成反比,他们每天就着盐水下饭,食量大得惊人。曾在4营的C同学告诉我,1972年6月10日他第一次回沪探亲,但本月的42斤定粮在短短的10天已经吃完了。平均每天吃4.2斤,怎么吃得下?怎么吃下去的?现在根本是无法想象的。如果当月不回沪探亲,真不知余下的日子怎么过?所以毫不夸张地说,无论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都不能从他们嘴边溜走。又比如第7团第2营某部的知青为吃一顿粥而到十几公里的山下去背米,哪怕因此而消耗几顿干饭所转换的能量也再所不惜。在这里,吃,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功能,而成为一种目的。为咀嚼而咀嚼!

  当时的上海500克猪肋条肉价格是0.6元,但在孟定500克猪肉均价是2.4元,而且越肥越贵。知青们每月有26元的工资。他们的钱是怎么化的?C同学数着指头说:“买饭票大约8元;抽烟喝茶大约7元;每月要用半斤点灯的煤油;买自己开小灶的油盐酱醋等;还有电池等诸如此类的开销;招待来串门的知青或自我改善生活大约在8元左右,可能的话,每月大约可存银行也就是1、2元。女同学或许要多存一些。”

  “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古代圣贤说的话。可如果当生存出现危机时,那么任何限制和规范人类行为的法则就都显得十分苍白和无力。

  此时的知青正是生长发育之际,但毫无营养补充,饥饿之下,便或去掏老职工的鸡窝,或偷着宰杀连里的牲畜。这种偷杀牲畜的方法是很巧妙、很残忍、很不人道的:比如想杀牛,就拼命地把牛打的飞跑,尽量朝排引水的明渠方向赶,等牛跑到沟边刹不住脚,就会跳,而那牛是必然跳不过去的,于是牛腿就摔断了,于是就回去报告连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牛腿摔断了……”于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宰杀那条可怜的牛……(也许连长也很想吃肉?)

  偷窃的现象层出不穷,对象也从老农工、公家财产,发展到少数民族的村寨、地方上的供销社、气象站……实在没有油水,就冒险越过边境到缅甸去走私清亮并且香味四溢的罂粟油,或走私一些境外的日用品如手表、尼龙伞、尼龙高领内衣等到内地去贩卖,换得钱后买吃的。“过境实在是很方便,翻过一座山后,越过一条小溪就算进入缅甸了,如果踩着小溪上的石头,甚至连鞋也不必湿。”

  一条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小溪就是界河。根本没有想象中高大的界碑、威武的哨兵
和庄严的国旗。现在大家都知道缅甸的翡翠、玉石是很有名的,当时的知青们可没有想到
在境外买些诸如之类的饰品回来,原因无非是这些珠宝是很‘资产阶级’,知青们只知道
如何找吃的。”C同学就曾为别人夹带过“双狮”手表,后被从上海追踪来云南的办案人
员在团部拘押7天。

  地处北纬23o附近的云南生产建设兵团第2师第7团驻地的孟定有一条河,取名“南定”。南定河平时夹着泥沙缓缓西去,十分温顺。远远望去,就象一条土黄色的毛毯蜿蜒地铺在绿色的坝子里。旱季时一些河段甚至可以涉水而过。倘若是雨季,那么其水深、其流速、其狂暴是人见人怕的。

  丙辰年5月13日(公元1976年6月10日),是雨季里的一天。农场为纪念领袖畅游长江10周年而组织知青在南定河武装泅渡,距离是10000米,犒劳品为一只猪肉罐头,知青们为这只罐头而雀跃报名。

  为那次泅渡,场部特意在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组织了2天的训练,知青们很是努力,生怕被淘汰而与猪肉罐头失之交臂。因此方阵基本保持不散,排演结果大致使垦区首长满意。

  正式下水的那天,场部后面的河滩上红旗猎猎,头顶大雨如注,雨随风势,象鞭子似的抽打在身上,感觉凉凉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在风雨中不时会打个哆嗦。既然是武装泅渡,站在方队里的知青个个都背着包在油布里的3截碗口粗的竹筒(既是救生工具,又象征背包),面对咆哮的急流,人人脸上都挂着茫然和对急流的疑惧以及在此背后隐藏着对猪肉罐头渴望的表情。知青们站在风雨中听坐在雨棚里各级领导、知青代表的动员或发言,颇为庄严肃穆,有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

  “其实,真是很危险的,你沿南定河走过吗?噢……特别是雨季里的南定河。南定河多弯道,湍急的河水把弯道处的河岸冲塌,岸上的不少大树都倒在水里,万一急流把人冲向某根被折断的树杈,那结果必定是惨不忍睹的。”30年后的今天,G同学说道:“因此下水不多久,方阵就冲散了。背着3截竹筒,淹死自然是不会的,但被冲走的危险是存在的——自然冲到缅甸是不大可能的。”G同学还是那么幽默。“别人怎么上岸,我不知道,我是默诵着毛主席‘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语录挣扎上岸的……居然为一只罐头从而把可能被湍急的河水冲走的危险抛至脑后……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不是叫……什么来着?……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行动,对吗?”他苦笑着边摇头边向我发问。

  如果你去问任何一个曾在云南当过知青的人,到气候炎热潮湿的云南后,过的第一关是什么?知青经历在他们肉体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是水土不服。如果他们愿意,他们一定会撩起裤脚,让你看看他们腿上的大面积因水土不服而曾深烂及骨、触目惊心的深深的疤痕——而这些疤痕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艰辛。这是云南留给知青们的唯一永远刻在肉体上的纪念。

  在炎热的夏天,当你看见眼前正在走过的姑娘的裙摆下那两条美腿时,你一定会觉得是一种美的享受,你不得不承认,这是都市的炎热中的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的确,哪个姑娘不爱美?有哪个姑娘不愿意人们欣赏和赞美她们健美圆润的小腿?而裙子则是她们展示这种美的最好载体。可在刚回城的那几年,为了遮盖这些因热带雨林炎热潮湿所引起的水土不服产生的烂腿的疤痕,女知青们都不敢穿裙子。对了,女知青N为了遮盖芦苇荡给她留下的“纪念”,至今不穿裙子。

  云南,历来就有着瘴疠蛮荒之地一说。是热带病的高发病区。比如疟疾、麻风、疥疮等。《辞海》记录:瘴者,“今西南一带俗称疟疾为瘴气。”而疟疾是由蚊子传播的。可见“瘴气”并非气体,而是由无数细小毒蚊组成的灰黑雾阵。瘴烟起处,远远看去如烟如霭,常麇集于水洼潮湿之地,遇有人畜惊动,便群起而攻之。疠者,“即麻风。”而疥疮则更多发于炎热潮湿地区。相对以上3种疾病,知青对麻风病不怎么害怕,因为他们被告知,国家对麻风病人实行隔离治疗政策,传染的途径是体液和直接接触。何况麻风杆菌是厌氧菌,在空气中只能存活极短时间。在非麻风病区的日常生活中不太可能被传染的。因此疟疾和疥疮是知青们已知的十分害怕的2种疾病。

  疟疾是一种致命的急恶性传染性疾病,传染的媒介是无所不在的蚊子。因此传染速度非常快,发作时的症状十分凶猛可怕。疥疮虽不至于致命,一旦染上,便使人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它与中越边境冲突中我军指战员患的“烂裆”症状是一样的,是极大地影响战
斗力的。

  烂裆这词不如烂脚丫来得具体,烂裆太笼统和含蓄,就象把烂脚丫说成烂下肢,烂运动系统。虽说用词文雅了,但在表义上却显得不太达意和直接。这么说吧,烂裆,是弥漫在阴部的溃烂,痛痒交替,要多受罪有多受罪。无论坐、卧、走,都要叉开双腿,仿佛一架合不拢的圆规。

  这2种病在医疗稍微发达一点的地区已经基本消灭或得到有效控制或者根本就不会有发生的条件。但在缺医少药的热带边境地区,非但无法预防,一旦染上,其治疗之难是现今人们无法想象的。

  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是滇西南有名的“高疟区”,而孟定则更有“若到孟定坝,先把老婆嫁”的传统说法。据有关权威资料记载:“恶性疟疾是一种让人谈之色变的的顽症,在世界上的死亡率一直保持在30%——40%以上。”

  乙卯年至丙辰年(公元1975—1976年)国营孟定农场相继大规模流行这2种疾病。特别是疟疾。一时间,从场部医院到分场卫生所,所有的病房——连为临时收治病人的简易棚也全部爆满,就是在当时也是普通得不要再普通的药——“奎宁”在那时的国营孟定农场却是供不应求。由于没有药,所以这种住院不是治疗,而是靠退热药和输液尽量维持病人生命,等待药的到来,有的病人熬不住了,走了。最后退热药和输液都用完了,只有熬大锅药来维持。“疟原虫”这个专用词也第一次进入知青们的记忆库。在那段时间,连知青们相互之间打招呼也是:“身上没‘虫’吧?”

  “想想真可怜,我们团种植的热带作物中有金鸡纳树,居然没想到是否可用金鸡纳树皮来熬药……不过……也许我们喝的大锅药就是?”C同学沉吟着。也许是的,要不可能死的人更多。

  由于雨季,公路塌方,药也运不进来。因此整个农场人心遑遑,流言四起。一会儿传“地方上××村寨是死亡寨,政府一点也不知道,直到当地公社下去检查秋收,看见稻谷无人收割,才知道整个寨子的人已经全部死亡。”一会儿传“解放军已经封锁了整个地区,任何人员只进不出”,一会儿传“×营×连的××死于“奎宁”到达前的一、二天……团部医院后面又添了几座死于疟疾的新坟……”等等。

  C同学又递给我一支烟继续说:“疟疾真是可怕,当初那些流言谁也没有去证实,现在看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是有点可信度的。因为我也得了疟疾,确实没有药,医院也住不进,只能在宿舍里挺着。浑身发起寒来,连骨头里面都会酸疼,加几床被子都没用,发起高烧的时候,浑身的汗啊,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烧得嘴唇起泡、满口胡话,昏昏沉沉的。好象灵魂出了窍,浮游在半空中看着床上躺着的另一个自己……真可怕……除了同连队的T同学在出工前后来探视外,平时连个端水的人也没有,烧得口渴,只有喝生井水……庆幸的是,我熬到了有药的时候。痊愈后一称体重,你猜几斤?只有30多公斤,大概就是一副骨架的重量吧……知道吗?当时我最想什么?”“什么?”“不是想病早点好,而是想有一个女朋友就好了,她可以来照顾我。”他的话语经常停顿,似乎在极力地回忆。真是奇怪,病到那种程度,求生的欲望仍是这样强。生命力居然如此旺盛,这种时候还在想有个女朋友!居然幻想着在女朋友面前“发嗲”!是的,其实我当时也是这么在心里默默地想的。

  疥疮上海人俗称“癞疥疮”,发作时无论男女都不分场合地把手伸到裆部去抓那种深入骨髓的奇痒(女生大约要稍微文明一些?),哪怕把阴部的皮肤抓破而再感染其他皮肤病。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癞疥疮”,仅仅听大人说起过,感觉上是很龌龊、下流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那种皮肤病。由于它的临床症状呈针头大小的丘疹和水疱,所以在不知道是什么病时,四川知青又戏称它为“国民党籽籽”,因为在过去的宣传中,只有国民党兵才生这种下三滥、见不得人的“癞疥疮”。它虽不会致命,但也使人望而生畏。

  关于疥疮,《辞海》的记录是这样的:疥疮,“传染性皮肤病,多见于手指间、手腕、肘部、腋窝、腹股沟等皱褶部位,呈针头大小的丘疹和水疱,甚痒。”当时,知青们都以为这仅仅是普通的湿症,自然药不对症。虽然人们对如此大范围的人得“湿症”也略有担心,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概因其不致命。其实此病并不难治,但由于不知道病名,可能农场各级医疗机构仅通过速成《红医班》培训的医生也没见过这种皮肤病,因此没药。我想,大约由于并不致命,也就不能引起各级领导的重视。毕竟“革命”是第一位的。当时流传着这样一句口号:“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看看革命老前辈。”何况区区并不致命的皮肤病?……

  此病最后的治愈,全赖于某个成都知青探亲回来,带回了“疥疮”这个皮肤病的学名和治疗这种病的硫磺软膏。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疥疮”这个词。由此启发了全体知青:雷管、炸药、子弹里的火药、甚至火柴里不都有硫磺成分吗?而雷管、炸药等在当初的农场里是俯仰皆是。至少我是听说这个消息后用炸药和着罂粟油涂抹患处,于是病愈。

  突然想到:如果现在孟定又流行疟疾或者其他什么恶性疾病,如果药也用完了,如果因雨季公路塌方,如果药不能及时送到,如果……,无论怎样的“如果……”政府一定会动用直升飞机运送医疗队、药物和病人!而且决不会再有什么与国与民都有害的“上山下乡”运动,因为我们的国家已经了走进新时代。

上接   第3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   下接  第5章  梦断云岭家乡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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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戍三十年祭

引言

1章  此去关山千万里

2章  少年壮志话英雄

3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

4章  艰辛岁月思前事

5章  梦断云岭家乡远

6章  殊途同归人安在

7章  青春做伴好还乡

8章  艰难创业百战多

9章  岁月如歌尽蹉跎

10章  与尔同消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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