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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多大胆 地有多高产 作者：挂风玲小桦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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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6年春天种植大田的时节里，我们知青们在拉岗屯的第4生产队里，针对农业学大塞的精神要求，又学会了一种科学种田、提高粮食产量的“新方法”。而武装这一科学种田新方法的理论基础就是：人有多大胆，地就会有多高产。
那年月，让农村粮食产量“上纲要”，“过黄河”，“跨长江”的口号喊的震天响！可惜，拉岗屯的粮食产量从未上“纲要”，更没“过黄河”“跨长江”。正当拉岗屯的广大贫下中农和我们知青一起研究实践怎样再度增产增收，实现“上纲要、过黄河、跨长江”的生产目标时。上级又喊起了新的口号：实现“亩产吨田”！这即是说：要让每一亩黑土地产粮食达到一吨！
那一天，赵队长又一次组织广大贫下中农和我们知青在第4生产队开会，研究落实如何实现“亩产吨田”的宏伟目标。他首先和大家一同学习了陈永贵同志在考察黑龙江省时所作的重要讲话：这里“土黑油油，地平坦坦。别人粮食产量能上去，为什么你就上不去？一年不行，两年行不行？三年五年总可以了吧。”学习完陈永贵同志重要讲话后，赵队长又讲了一遍大塞的农民硬是让虎头山变良田的美丽传说。重温电影《红旗渠》和《沙石裕》里的动人情节：“沙石裕山连山，千里担担一分田，青石坂上创高产，立下愚公移山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劈开太行山，漳河穿山来。林县人民多壮志，千军万马战太行。”然后，赵队长又本着“有条件上马，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上马”的精神。深入发动群众，让大家献计献策。最后，在赵队长的提示下，全体贫下中农一致通过了今年种植大田使用“一眼四珠”这一科学种田新方法。
拉岗屯自古以来，种植每年一季的大田苞米一直是延用一眼一珠老方法；即在田垄按一定的距离一珠连一珠的单棵种植苞米。这几年随着学大塞运动的高潮迭起，拉岗屯先后打破了古老的单珠苞米种植法。采取过“一眼双珠”法和“一眼三珠”法。虽然这些创新方法最后收到的效果未能达到设想目标，但拉岗屯的广大贫下中农就是不甘心认输。特别是赵队长本人，当“一眼四珠”法被胜利通过后，他眼放绿光，大喜过望地说：广大贫下中农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今年我们的粮食产量会翻三翻！就创造世界记录了！
实行“一眼四珠”法种植那天，赵队长在种田的黑土地的田间地头特意插上几面红旗，上面写的是：“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高产”。“大干促大变，种四珠粮翻翻”。由于拉岗屯春旱，赵队长又发动全屯子男女老幼齐出动，组织马车装止大缸拉水，男劳力挑水，女人抬水，小学生用洗脸盆端水种田，人欢马跃闹春耕的场面。社员们分成5人一组，配套种一垄的地组合形势。刨坑，浇水，点籽，滤粪，培坑一次完成。我们组久哥刨坑，志君浇水，桂茹点籽，文生滤粪我培坑。“一眼四珠”这一新的科学方法顶数点籽最辛苦，每一个坑里要点4个籽，还要四四方方分东西南北摆正苞米籽，蹶着屁股弯腰近一百八十度！因此，小组的人们常常交换工种交叉干活。
贫下中农中一直是张傻子、刘二憨两个小组种田速度快。特别是张傻子那组，一直在种田大队人马的最前头。桂茹说：“那张傻子他人挺勤快郑直的。也不“傻”呀。他妈咋给他起这么个名字呢”。
文生说：“我分析他妈可能是为了使他好养活，才叫这个名的。他是独子啊”。
听了桂茹和文生的议论，久哥我们都抬头去看张傻子。只见他和同组的洪英子有说有笑开心种田。他在刨坑。洪英子在往坑里浇水。那洪英子一下浇水浇猛了，溅到张傻子裤子上水了，那洪英子就掏出手帕给张傻子擦裤子……这时，人们听到赵队长喊：“不要走神，认真种地”。
休息时，赵队长又组织大家坐在田间地头学习。他让久哥给大家读了段报纸后，又对大家说：“今天，我们种“一眼四珠”是一个重要的尝试和伟大的突破，要一心一意对待，认真干活。决不许阶级敌人乘机拉拢腐蚀贫下中农，决不许阶级敌人乘机拉拢腐蚀烈士子弟。”
赵队长的话还没讲完，只见张傻子“呼”地一下站起来。他满脸火气指着赵队长的鼻子问：“你给我说清楚，哪个阶级敌人乘机拉拢腐蚀贫下中农了？”
赵队长说：“我只是提醒一下，没具体指谁”。
“那你就不要胡说八道”。张傻子急眼了。久哥我们一看形势不对，急忙站起来拉开张傻子。
那边赵队长反唇相稽：“张傻子，别以为你根子红就给鼻子上脸。告诉你；我照样可以给你定罪！”
张傻子不依不饶：“姓赵的，你假积极，专门坑咱贫下中农。坏主意馊点子你出的还少吗”！
就这样，赵队长和张傻子越吵越大！两个人最后都跳起来要和对方“支架子”！
贫下中农全站起来拉架劝架。一些人围住张傻子劝他“冷静”。一些人围住赵队长劝他“息怒”。可他俩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只有洪英子，低头红脸心事重重，坐在黑土地上一动没动。
赵队长、张傻子这一架打的谁胜谁负，谁输谁赢，谁流芳万古，谁谴臭万年，有什么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对拉岗屯的农民来说；都不重要。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所种的“一眼四珠”苞米能不能向赵队长所说的“翻三翻”，实现“亩产吨田”。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惜，秋收后的现实无情的告诉了农民们；“一眼四珠”种苞米方法违反了苞米生长的起码常规，虽然“一眼四珠”所种的苞米都成活了。但苞米长的秧矮穗小粒瘪。不但产量没能“翻三翻”，而且比往年的产量又下降了一成。
（作者系黑龙江哈尔滨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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