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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真实的屯子 作者:秋风小桦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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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青在拉岗屯和贫下中农们一起春种、夏锄、秋收后,就又开始打场收粮,准备冬藏了。打场在生产队后边的场院上进行;由社员们分别把苞米、高粱、黄豆、谷子在场院里摊成圆圈,用缰绳窜起8匹好马拉上圆石滚子,让马拉着石滚子,(打场后期也用木滚子) ,一圈又一圈在苞米、高粱、黄豆、谷子上往下压粮食。那赶马压滚子的人必须是真正的“农把势”,懂得技巧。用一条长缰绳牵制头马。“得、架、喔、吁”的摇着鞭子吆喝着。既要让马跑的快,又要让滚子压实。打完场后,就开始扬场;把被压下来的苞米粒、高粱粒、黄豆粒,谷子粒等,分门别类堆成堆,由人工用木锨顶着风口一锨接一锨的逆风高高扬起,让自然风除去粮食粒中的杂质。把上等好粮食装入麻袋,装上马车,用马车拉到兰天公社粮库“交公粮”。次等粮也装入麻袋,一秤一秤的过完斤两后,分到各家各户中做口粮吃。那一年,社员们分到的苞米是430(市)斤,谷物100(市)斤,小麦25(市)斤。小孩子的粮食数量按比例均减。从而保证了全屯子农户在一年365天中有粮食吃,充分体现出了屯子里生产队的社会主义优越性。
那个秋天里,由于我们已在屯子里历时半年,并且天天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使我们对拉岗屯有了深刻的了解,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屯子。
秋收后,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土房外墙的窗边挂起红辣椒、大辫子蒜。备足了一年的调味品,呈现出了秋天的气氛。同时,家家户户又开始掏炕抹墙,糊窗户纸溜窗户缝。加固“酱栏子” 用大缸腌酸菜、用坛子腌咸菜。挖菜窖存白菜、贮土豆。做好过冬的全面准备。那“酱栏子”就是屯子人在窗子下用泥巴或高粱杆垒起或夹起的篱笆,内放大酱缸和咸菜坛子,预防猪、鸡、鹅、鸭、狗弄埋汰了、或弄坏了酱缸和咸菜坛子。那腌酸菜是东北一绝:把白菜牢牢实实的装入大缸里,注入水后在缸里的大白菜上端还要压上一块大石头!发孝好后即成为酸菜。那挖菜窖就是在自家的小园子里由壮劳力连续挖3天,挖个大坑,上盖苞米杆子、高粱杆子之类用来保温,再把土豆白菜大萝卜胡萝卜等装到地窖里,冬天也不会冻,一直保鲜,想吃多少就可以从窖里拿上来多少。屯子里家家户户在分得粮食后,有的人家在农家小院前用4根木杆做起高高的“苞米楼子”,把未脱粒苞米装在苞米楼子里越冬。而更“会过日子”的人家把苞米保管的更好;干脆把苞米脱粒,在屋里的地中央南炕前做穴子,那穴子是用高粱杆的外皮编织而成,一圈一圈穴起来穴成一个小“金字塔”。装满苞米粒,天天看着吃。
当年,拉岗屯的生产队社员,平均每天挣8个工分。秋后工分总和加满后,一般为400个工分左右。那一年,拉岗屯社员们的每一个工分换算成钱的比例是;一个工分是4角钱。这样,拉岗屯社员每户在一年中还分不到200元钱。在社员家里,家家户户自养的小鸡所下的鸡蛋,大都拿到屯子里供销社以每个6分钱的公价卖了。用以换回火柴、煤油及盐。豆油由供销社按“供应本”供应,每月二两。一些人家一年到头能用猪油炒一次菜吃都是豪华享受!但屯子里的农民们对生活乐观积极向上,为人热情忠诚憨厚。若在谁家吃饭时来了“窜门子”的人,特别是我们哪个知青来“窜门子”了。农民们保证会把知青们让到炕头上,让你骈腿大坐。和农民一家人一起吃家里千篇一律的大饼子。喝酸菜汤!
那天,点长久哥又带我们知青去贫下中农家里体验生活访贫问苦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在第4生产队院子里的辗子房前,我们看到那里有一帮子人围成一圈在“看热闹”。桂茹同学眼尖腿快,帅先“杀出一条血路”钻进人圈里。不想她进去后就大叫:“不好了!出乱子啦!那马肠子竟然掉出来了!要出马命啦!”她的喊叫声让久哥我们大吃一惊!知青们马上提高警惕,准备好和胆敢搞破坏的阶级敌人做拼死的斗争!可这时所有人都“哈哈”的哄笑起来。原来,这是生产队里的一匹母马,(屯子人叫骒马)和一匹公马(屯子人叫儿马)在做爱。桂茹看到的是那匹公马肚皮下的生殖器在马肚子下搭拉着悠荡,当时,她不知各中原因。以为真是“马肠子”掉出来了,马就会要死了。才紧张的大声喧哗起来自己误会了。待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把那个桂茹姑娘羞的面红耳赤低着头“一溜烟”跑回知青点去了。那一贯突出政治的赵队长当时也在现场看热闹。他挤出人群后如实对我们知青们说:嘿嘿,咱屯子里一年到头没新鲜看,老母猪打圈子啦,(公、母猪做爱)骒马性交啦,大人小孩都出来围着看热闹,有时屯子里来个“锔锅锔缸”的,“焊洋铁壶”的,“炝刀子磨剪子”的,或“剪头理发” 的,“劁猪骟马”的也都是热闹,屯子里的大人小孩都争着抢着出来围观看“新鲜”。不过,今天桂茹姑娘的表现让人欣慰,这说明了知青们关心生产队这个社会主义集体,关心贫下中农的切身利益了。
不管赵队长对我们知青怎样正确理解和对待。对我们知青来说;我们看到的,确实是一个真实的屯子。
同样,屯子里的人在接纳我们知青的同时也了解了我们;屯子里一些年轻小伙子们看到我们知青小伙子们,在剪头时所留的头发比他们留的头发长,包括赵队长在内的屯子里小伙子看到后也都纷纷效仿;也在剪头时留起长头发。并叫出“哈尔滨头”的美誉。大姑娘们看到春花、桂茹她们穿“泡泡袖”上衣,也就用针线把短袖上衣缝出褶来,“泡泡袖”一把。更有意思是屯子里的牛二,他看到久哥穿吊腿裤子白色回力鞋很时髦,就自己把千层底黑布鞋用白粉笔抹白,特意在屯子里走来走去。但他的“白鞋”不耐久,很快恢复成黑鞋。不过,他用单裤改的吊腿裤子到是耐穿,一穿就是一年多。那屯子里的小孩子们看到桂茹戴眼镜挺潇洒的,就用高粱杆扒的皮扎成个眼镜戴上,蹦蹦跳跳在屯子里跑,非常天真活波。看到春花手腕子上有块手表,孩子们就用钢笔在自己的手腕子上画个手表,特意挽起袖子让人们看到,秋风里也示嫌冷。
在那个秋天里,我们知青们在拉岗屯插队后真真正正做到了和屯子里的贫下中农们心心相印,水乳交融,打成一片了。
(作者系黑龙江哈尔滨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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