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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 梦
黄惟群
人人都做梦。有人做多些,有人做少些。
我属于做得多的一类,多得不能再多,迷迷糊糊还未入睡就开始做,一直做到醒。睡眠很成问题,只能打对折,八小时睡眠只四小时功效,醒来总觉很累。
一天二十四小时中,除去吃饭、穿衣、上厕所之类非得应付的事,剩下有效时间不多,而做梦的几小时是实实足足的,故而,梦在生活中的时间比重就更大,于人的重要性也更大。
梦是件很奇怪的事。梦中人,除了腿会打飘,不太走得动,逃起来逃不快,其他与非梦人没大区别。梦中,人也会开心、痛苦,也会哭、会笑;梦中,人也在动脑筋、用力气、费感情。常常梦醒,我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在现实中。
不少人对梦做过不少解释。有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有说梦是"前世再现",等等。--都不怎么解释得通。现身说法,我夜间所梦往往根本非我日间所思,甚至从来想都没想过,无根无据得让人困惑。要说"前世再现",梦中所见的我,还这只面孔,相遇的人,也与现实的无异,且梦中的我,角色往往不同,且我还常常梦到自己又去插队,总不见得前世也有文化革命,也有上山下乡,也有毛主席号召?
照我看来,梦是真实存在,梦也是生活,也是现实,另一种现实。
梦有恶梦美梦之分,当然还有非恶非美的梦。恶梦,人人讨厌。夜半吓醒,怕闭眼,不得不开灯,不得不去客厅走一圈,只望抛开其缠绕。美梦,人人喜欢,只可惜,美梦固然好,却总是好景不长,不是一泡尿憋醒,就被什么声音吵醒。人醒梦断,恨呀,懊恼呀,只想赶快再睡,将断了的梦接住,继续梦,却可惜,从未成功过。
日前,与一朋友聊梦,也是位多梦者。聊着聊着发觉,同样多梦,却非可同日而语。这位仁兄能续梦。他的续梦,且还可以选择 ,想续就续,不想续就不续。就是说,遇上恶梦,醒来可撇之,遇上美梦,醒过再睡,还能接着往下继续梦--简直象童话,象一首美妙的诗!
我愿倾家荡产换他的“梦技”。
现实生活中,不尽人意的事太多太多;现实生活中,人人都有梦想,却几乎人人不能实现。如果人人都有他这样的梦技,人人又多梦,不就过不多久,都能遇上个好梦,不就都可在梦的飘逸中尽兴地醉醉然地遨游、倘佯,都可在梦中将自己所想、所愿望的称心如意地彻底地完成?!
梦技若能传授多好,这世界多多少少不如意的人,至少能在梦的真实中得到精神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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