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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把远离故土、艰苦创业的陌生地方称为第二个故乡,那么大庆油田就是我终身难忘的第二个故乡。在大庆工作的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中,不仅有我的初恋、家庭和事业,更有那梦绕魂萦的知青情结。
我原是1969年下乡到爱辉县的上海知青,经过六年的农村锻炼,1975年有幸被推荐到省城哈尔滨上学深造,1978年毕业分配来到大庆参加油田建设。在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大庆油田可以说是知青聚合处,不仅有来自上海的,还有北京的、天津的、哈尔滨和浙江等地的,他们从1970年起,陆续好几批从省内的各农场、林场、公社等单位调入,另外还有像我们这样为数不多从学校分配来到大庆的大中专知青学生。总人数达以万计,其中尤以大兴安岭林区调入的上海知青居多。
记得当时我到八百垧钻井指挥部报到的第一天,在组织科就遇到了一位来自大兴安岭的上海知青,名叫蒋惠萠,组织科干事,为人热情,性格开朗,我俩一见如故,长夜晤谈之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慨,遂后终成挚友。
我在大庆的第一个工作单位是创业庄卫生所。当时恰逢“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召开,时任党中央总书记的华国锋视察这里后不久,周围到处都是红旗飘扬,热火朝天的场面。我也被当时的环境所感染,除了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还积极报名参加种树、铲地、挖土方、挖药材和搬砖、运土等义务劳动。在以后的工作中,我逐渐认识了很多上海的知青,我们经常在一起畅谈调侃、学习文化、自娱自乐;闲情所致,我们还聚一起喝绍兴老酒、吃家乡烤夫、听邓丽君的歌曲······
一九八五年之际,因工作需要,我被调往大庆市中心——萨尔图的大庆市中医医院。从此我的视野更为开阔了,交友也更加广泛了。我逐渐了解到,在大庆油田的各行各业里,无论是钻井前线、采油工地,还是医院学校、后勤机关,到处都有上海知青的身影和足迹。他们从各地来到大庆之后,经过十几年的学习和磨练,用自己的智慧和才能,成立了家庭,找到了幸福,发展了事业,很多人成为了本岗位、本部门的业务骨干,有的还走上了不同的领导岗位,他们为大庆油田的建设和繁荣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成为了当时大庆油田的一支不可替代的生力军。岁月悠悠,光阴似箭,尽管众多的上海知青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奋斗多年,但在他们身上时常流露出一种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对老乡的结缘之心。我也不能自拔、不能超脱,当时我就有种朦胧的想法,要是能成立一个知青组织该有多好啊!这样就可使身在异乡的众多兄弟姐妹增进友谊、联络感情、沟通信息、互相帮助、共奔小康,如此这般的设想,一定很有意义,知青朋友肯定会感兴趣。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我的这种知青情结的朦胧想法愈演愈烈。直至1994年九月的某日,我与来自长水河农场的上海知青林建安偶然谈及此事,竟“英雄所见略同”——不谋而合。后来在九月三十日,第一次关于成立大庆地区上海知青联谊会的筹备会议,正式在我的家里召开,当时参加会议的,除林建安和我外,还有马征帆、钱慧奋和张大庆等3人。会议开的很热烈,大家对此话题都很感兴趣,最后达到共识,本着“回顾峥嵘岁月、架起友谊桥梁;振兴大庆经济、展望未来宏图”的基本宗旨,群策群力,尽快成立知青联谊会。经过一段为期不短的有兴趣的探讨和联系,热情参与的老乡越来越多,越聚越广。事在人为,心想事成,终于在1994年12月24日成功地举办了首次大庆地区上海知青联欢会。这次联欢会共到会177人,大家认真填写了登记签到表。规模空前,群情激昂,大家首先感谢发起人和组织者,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和不计报酬、不计名利、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精神,为上海知青创造了机会,并用热烈的掌声,表达了上海知青身在第二故乡的共同心声。来自各方的知青争先恐后的在会上发言,畅叙了自己在大庆战斗中的豪情壮志。许多人热泪盈眶,许多人相见恨晚,许多人故友重逢。
1995年7月15日,我们又在大庆市总工会工人文化宫举行了《上海知青之家》铜牌揭挂仪式。同年9月9日,我们还在大庆金鼎夜都会举行中秋综艺联欢会。约有240位上海知青穿戴整洁、仪表潇洒的欢聚一堂,共度中秋佳节,把知青联谊活动推向了新的高潮。在以后的三年时间里,联谊会先后召开了六七次大型会议,其中不仅有每年一度的圣诞迎新联欢,还有创办经济实体的研讨、上海西渡、洪庙等地的房产消息发布等等,而各类小型会议更是不计其数。联谊会不仅有具体章程,而且还有组织机构和工作计划,同时还编印了4集大庆地区上海知青通讯录,刻制了纪念徽章,出版了一期上海知青联谊会的特刊报纸——《乡音》。
到了一九九八年,由于大庆的体制改革,很多上海知青根据退休、退养和买断工龄的有关规定和政策,陆续返回了上海。我很幸运,三年前也随着退休的潮流回到了阔别多年的上海。我知道,从回到上海的那一天起,我们每个人又要为自己写故事,又要在人生路途上塑造自己,但是大庆上海知青——我们曾共有过的名字和经历,不会轻易改变,将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的行为里留下深深的烙印。大庆上海知青联谊会没有结束,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作者系黑龙江爱辉县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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