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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已到知天命之年,时不时的会想起儿时的伙伴,想起虽然清苦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的趣事,特别是中学那段特别年代的故事。
“五一”前夕,我就接到中学老同学的电话,三十五年不见了,偶尔在电话中联系一下,我建议趁我这次长假回上海把我们中学时几个要好的同学约一下来个小聚会,仁主动承担了联系召集任务。
你是“周小姐”?你是“奶油小生”?你是“米老鼠”?哦,你是我们的班长,你一夜蒸发,音讯全无,让我们怪想的,……,三十五年不见了,大家还是很快认出对方,三十五年后的相见,大家一点也不陌生,还是像当年的少男少女那样直来直去,但言语间也少了当年的天真浪漫,多了一分生活艰辛痕迹。谁也不是幸运儿,六九年九月“老人家”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最新指示一发表,第二天我们就停课,一场去边疆、去农村的高潮兴起,天天是动员,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成天在一起憧憬着高山、白云、高高的白桦林,美丽的大象、孔雀,晨夕中在橡胶林中割胶,晚霞里在山岭上唱歌……;家长们常常聚在一起长叹短嘘,泪水常伴着她们,当时的少男少女们那里会顾及家长的感受,这可不能怪他们不懂事,只能怪“文革”的痴风吹着他们稚嫩的心灵。从十月份开始,黑龙江一批、二批、三批,云南一批、二批、三批, 去安徽广德,这可是要开后门、吃小灶,属照顾对象的专利,基本无人幸免。我们的班长可是高干子女,得到去当兵的“特权”。在班长的建议下,大家以最简短的语言介绍自己的经历和精彩的趣事,虽然,我们这几个人三十五年后的今天有着不同的人生,也不凡事业辉煌人士,也有如今还为生活做着小营生买卖,但我们三十五年前都是学习骨干,是学校的活跃分子,在笑声中大家毫无芥蒂地回忆着过去。
一晃十年,大家在边疆、在农村贡献了人生最好的青春时代,大回城回到上海,还待忙着立家立事,芬因没有“处理得当”,“口袋户口”八年,当年的户口是何等重要,没工作、没粮油、没……,要靠家人和亲友的接济,寄生的滋味可不好受。九十年代的“下岗”、“失业”又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专利”,记得,九九年我应邀参加赴云南三十周年纪念活动,当年水利兵团一团一连的200个知青到了80%,二十年后相见应该是件高兴的事,但大部分人高兴不起来,下岗、失业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压力,我这个幸运儿对她们来说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女同胞大部分已退休,有一份安耽的退休工资(一般不超1000元),孩子也逐步长大成人,笑容重现在她们脸上。“晚上我请你去跳舞”。经不住她们的热情邀请,我去了,大家无忧无虑的跳着、笑着,我禁不住问她们,“你们现在感到快乐吗?”,“很快乐”。“你们对当年去边疆后悔吗?”“不后悔,至少它给我带来了回忆。”“也丰富了我们的人生阅历”。多潇洒的回答,多容易满足的人,我也不应该更洒脱点吗?
(作者系云南勐腊水利兵团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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