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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前,我们南汇的五十九名六九届初中生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于一九六九年十月十八日、十一月六日分两批奔赴黑龙江省呼玛县漠河公社北红大队先锋生产队插队。珍藏在记忆里的如烟往事,在岁月的积淀里酿成一杯洒,每每在回忆中品味它的醇香。我记下的是二十年后重相聚的点点滴滴。
记得一九八九年金秋十月收获的季节,我们曾经出发于同一条起跑线的插兄插妹们在“理解,友谊,唯吾所求”、“毋忘往日艰辛,毋忘友爱团结”的聚会宗旨感召下,放下各自手头的工作,从四面八方走到了一起,插兄张铁基精心构思策划的聚会宗旨和聚会主题在会场门口迎候着大家的到来,“走过艰难的昨天,我们都是成功者”的大幅会标令人不禁感慨万千、万千的感慨!
插兄王建申代表大家作聚会献辞,他说:“二十年前,我们都还是一些不懂世事的大孩子。我们远离父母,远离家乡,在艰辛的人生旅途上学步。北疆的风雪之夜是使人难忘的。在那段日子里,我们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人生的喜怒哀乐,也第一次真正懂得了朋友之间的珍贵的情谊。不知您有否如下的感觉:那时,更多的是怨言、牢骚,甚至苦恼。现在,留下的全是美好和甜蜜的回忆。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大都已成了父亲和母亲。日新月异,沧海桑田,人大了,人也散了。各人有各人的家庭,各人有各人的重负,各人又有了各人新的朋友圈子。即使是同居惠南镇上的龙江兄弟姐妹,亦只能相逢一笑,匆匆而过。然而,怀旧是人的本性,在我们的灵魂深处,那段日子,那份真情,却时时在翻腾。何日何时,再能重现二十年前的今日,成了我们强烈的愿望和共同的心声。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今天终于实现了。让我们都记住今天。‘毋忘往日艰辛、毋忘友爱团结,用我们纯朴的心灵将生活的涩果咀嚼得更加甜蜜’,是我们这次龙江兄弟姐妹大聚会的主旨。期望通过这次聚会我们忆昔思今,进一步系紧连结我们之间友情的纽带,进一步激发起创造美好生活的雄心和活力,为社会、为家庭、为朋友,也为自己而尽责尽力!末了,让我们用古人的几句词为我们的未来作一个美好的铺垫: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接下来的议程是用座谈会的形式畅叙了各自在人生路上的艰难跋涉,大家为之感慨,为之唏嘘;交流着在各自领域的点滴成就,大家为之鼓掌,为之喝采!聚餐最是精彩,为了温故而知新,全体动手包起了饺子,久违了的感觉仿佛把我们拉回到了遥远的黑龙江畔,重现了逝去的岁月.......
为了给这次聚会留下点烙印,我们编了一本纪念册。张铁基在我家小书桌上一气呵成的前言中深情地写道:“理解和友谊,对我们这些饱尝人世酸辛的插兄插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离了它,我们的昨天、今天和明天都会变得空空荡荡。于是,就有了一九八九年十月这一次难忘的聚会。于是,又有了这样一本小册子。斟酌再三,谓之:纪念册。我们的昨天值得纪念,那里面浸透了我们的泪水和汗水,甚至还有殷红的鲜血........今天,我们所以感到充实和富有,不就是因为有了艰难的昨天,有了昨天所造就的兄弟姊妹之间的理解和友谊吗?昨天,已去而不返;今天,又匆匆而逝。人生所拥有的二十年,不会是很多的。明天,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呢?这是一个我们都为之探求不息的谜。为了使这个谜底充满诗一般的意境,我们把这本纪念册献给您。在明天的生活中:
——当您孤单和寂寞的时候,循着这本小册子去寻找吧,您的周围又会聚集起许许多多的兄弟和姐妹。
——当您倦怠和疲乏的时候,循着这本小册子去寻找吧,您的灵魂深处又会激荡起新的生机与活力,使您振作和发奋。
——当您迷惘和忧郁的时候,循着这本小册子去寻找吧,您定然会得到热情的指点和温柔的抚慰。
——当您得志和成功的时候,循着这本小册子去寻找吧,您的喜悦和欢欣定然会感染更多的朋友,分享您的快乐。
在明天的生活中,也许还会有欺骗,还会有陷井。但是,您无论如何要坚定地相信这本小册子。因为,这里边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用赤诚铸就;这里边的每一句留言,都是以真情写成。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可珍惜和信赖的吗?这是一本薄薄的、简陋的且又不发声息的小册子,不知哪一天,您随意地把它扔在哪个角落里,它也会默默地、毫无怨言地在那里躺上一辈子。但是,亲爱的朋友,每每捧起它,请用您滚烫的心细细地聆听吧,它无时不刻都在深情地呼喊:理解,万岁!友谊,万岁!”
全体与会者留下了身影,也留下了肺腑之言。
前排一 成葛鸽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前排二 丁爱平 用微笑对待未来。
前排三 范英伟 祝插兄插妹们幸福快乐。
前排四 吴新路 二十年蹉跎,我依然是从前的我。
前排五 李 亚 愿我们的友谊能长久。
前排六 沈建宁 公道世界唯白头,贵人头上不轻饶。
前排七 王剑萍 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前排八 高 燕 愿友谊长存。
前排九 王秋华 但愿二十年以后再相会。(已病逝)
前排十 刘爱英 毋忘往日艰辛,毋忘友爱团结。
前排十一 倪佩珍 真诚的友情伴随我直到遥远的天边。
前排十二 鞠 苓 愿我们的友谊永存。
中排一 杨崇安 欢乐聚会难得,插队友谊永存。
中排二 傅志刚 愿我们的赤子之心相联。
中排三 程义华 愿友谊长存,愿年年相聚。
中排四 李六喜 愿我们友谊长存。
中排五 陆卫庆 友谊长存。
中排六 杨悦坚 祝友谊长存。
中排七 周象超 理解、友谊,唯我所求。
中排八 郭双令 我会再来的。
中排九 王建申 真正的人生没有句号。
中排十 鞠为民 祝昔日龙江兄妹几十载如一日。
中排十一 沈天明 祝诸位朋友家庭幸福生活愉快。
中排十二 陈建新 携手走向灿烂明天。(特邀)
中排十三 杨利民 友谊万岁。
中排十四 范宁建 愿我们明年再相会。
后排一 张铁基 泪水和汗水浇铸了我们共同的人生。
后排二 藏龙龙 望龙江兄弟姐妹多联系。
后排三 刘建谊 同命运、共患难,友情长留。
后排四 王亚平 我们永远是朋友。
后排五 李 钢 昔日情深今更亲。
后排六 郑君山 廿年聚会是我们生活道路中的亮点。
后排七 卫先扬 忆往昔,想今朝,思将来,多相聚。
后排八 孙建国 纯真的情谊将我们紧紧相连。
后排九 戴家峰 愿友谊永存。
后排十 计永泉 友情让我们紧连。(友情参与)
后排十一 夏林宝 友谊永存。
后排十二 马晨奇 让我们留下这美好的瞬间。
后排十三 陈国均 友谊永存。
后排十四 杨利人 愿友谊长存。
詹超音 携手走向明天。
还有许多因种种缘由未及赶来的插兄插妹们从祖国的四面八方以各种形式有写信,有电文向聚会发来了热情洋溢的祝贺。让我们也记下他(她)们的名字:方申新、张秀芳、赵红芳、王树芳、王迎选、王常胜、孙晓光、孙爱民、司苏淮、秦利民、乔梁、周天使、刘建中、杨洪波、崔新京、于黎明、徐持恩、徐杰(已病逝)、宣民华(已病逝)、黄晨(长眠于大兴安岭)。
整理名单时,想起早逝的黄晨、徐杰、宣民华、王秋华,曾经朝夕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时光的薄冰,裂成了片片音符,该来的来了,该走的走了,何无轻吟一曲,将远去的足音相送.......
黑龙江畔,北大荒地,大兴安岭留下了我们的足迹,我们的花季。几回回梦里回过去,当年曾经洒过汗流过泪,甚至流过血的那山那地,有喜悦、有痛楚、有温馨、有惆怅,但更多的是回味、是留恋。不管岁月流逝多久多远,那段曾经共同走过的路,总是最美的回忆。而正是这些不做作的平淡的凡缘,串成了我们生命长链的大多部分。在岁月里一路穿梭走来,那段曾经共同的经历使我们对生命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毕竟生命因年轻而绚丽,而我们已经把自己最绚丽的岁月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无怨也无悔!
值此赴黑龙江插队三十五周年来临之际,谨以此文以祭。
(作者系黑龙江呼玛县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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